第2639章(1/2)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王念写字的声音,和外面偶尔的风声。
那个冬天的傍晚,就那样,普通,真实,各自在各自的事里。
那天深夜,王也把两张纸取出来,并排放在灯下,看了一会儿。
那张写了十九行的纸,那张只有两行的新纸。
他拿起笔,在那两行下面,停了一会儿,想了想陈远说的那件事,那件事不等人,跟上一点就写一点,那种跟着走的方式。
他把笔落在纸上,写了第三行:
那件事不等人。跟上一点,写一点,跟不上,就等。不追,不落,在能在的地方,在。
他写完,放下笔,把两张纸都压回铜文镇下,把那块石头放在旁边,吹了灯。
黑暗里,那块石头在那里,那两张纸在那里,那幅画靠着墙,在那里。
那个冬天的深夜,安静,真实,什么都在各自的地方,在。
林朔把第四章发过来的时候,附了一句话:
“这章我写了一个人,不是真实的人。你看完告诉我,那个深夜的场景写到了没有。”
王也打开文件,读。
第四章写的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男人,四十多岁,在某个秋天的下午走进一家旧书店。那个男人不是来找书的,只是躲雨,站在书架旁边等雨停。他随手抽出一本书,翻了翻,看了几页,然后把书放回去,走出去了。
雨还没停,他站在书店门口的屋檐下,忽然感到,那本书里有什么东西跟出来了,站在他旁边。
他回头看了看书店,那家书店很暗,灯光昏黄,书架上全是旧书,没有人。
他继续等雨。那种感觉一直在。
林朔写那个男人后来回家,做饭,吃饭,洗碗,睡觉。写得很细,细到那个男人切葱的手法,细到他把碗放进碗柜的声音。那些细节读起来很普通,但那个跟出来的东西,一直在那些细节旁边,在。
那个男人在后来的很多天里,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件事,也没有再去那家书店。他照旧上班,照旧回来,日子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两样。
但有一天深夜,他一个人坐在窗边,外面下着雨,和那个秋天下午的雨一样,他忽然哭了。
林朔在那里停了很久,才继续写。他写那个男人哭的样子,不是捂着脸哭,只是眼泪流下来,他坐在那里,不动,让眼泪流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后来,他慢慢想清楚了一件事:他以为那天书店里感到的东西是新来的,但那一刻他明白了,那个东西不是新来的,它一直在他那里,只是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