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礼物——番外:穆罕穆德日记节选(3/8)
圾的固定时间。
对著一个不会回应、不会泄密的植物人,我可以把对父亲偏心的不满、对图尔基受宠的嫉妒、对那几个嫡出哥哥的怨恨,还有我在家里受的窝囊气,一股脑儿地倒出来。
我不愿意把我不堪的一面展现在萨拉面前,因为她是我的妻子。
所以,他是我唯一的听众,一个完美的树洞。
但今天不一样了。
就在我机械地念著祷词时,我清晰地感觉到,我握著的那只手,那只属于瓦立德的手,他的手食指——————
突然动了一下。
不是我的错觉,是真真切切地动了一下,传感器也捕捉到了。
那一瞬间,我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病房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哈立德叔叔立刻就冲了进来,随后塔拉勒亲王、阿勒瓦利德叔叔他们都来了,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嘴里不停地感赞真主。
哈立德叔叔更是浑身都在颤抖,紧紧抓著儿子的手,声音哽咽地反复念叨,「看!我儿子要醒了!真主至大!我的儿子要回来了!」
然而,这感人的气氛很快就被那个该死的美国医生破坏了。
他皱著眉头,用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口吻说,这很可能只是「脊髓反射」,是植物人状态下的无意识反应,甚至————
甚至可能是情况变得更糟的迹象。
真主在上,这种话听著真让人难受,像一盆冷水浇在滚烫的炭火上。
哈立德叔叔他们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不少。
看著哈立德叔叔如同过去每天做的那样,推著瓦立德的病床出去,说要让他「闻闻花香」,我的心情复杂极了,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一方面,我当然希望他醒。
这两年,我风雨无阻,每周都来医院「打卡」,这份情义,塔拉勒系从上到下都看在眼里。哈立德叔叔每次见到我,眼神里的感激是藏不住的。
只要瓦立德一醒,这份「唤醒之恩」的情义,立刻就能在塔拉勒系兑现成实打实的收益,成为我往上爬的重要资本。
这是我投资了时间和耐心换来的,是我这个「贝都因人的儿子」为数不多能抓住的、
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但另一方面————我又有点隐秘的、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卑鄙的念头:
他要是真醒了,这个世界上,就再也没有一个能让我毫无顾忌、畅所欲言地倾倒心里所有垃圾的地方了。
那些对家族的怨怼,对未来的迷茫,那些不能对任何人说的阴暗想法,以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