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明镜的发现与担忧(1/4)
明氏集团的办公室里,最后一叠待批的公文安静地躺在抛光红木桌面上。
明镜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最近那些权贵太太的圈子里,有些风言风语,只说她明氏的人经常订购花篮送进了大上海舞厅。
收花人,是一个叫白玫瑰的歌女。
送花人,虽然并未明说,但她知道那些人说的是明楼。
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茉莉花茶香,却没能让她胸口那股紧绷感舒缓分毫。
那并非愤怒,而是一种冰冷尖锐的警觉。
一个歌女只是小事,一个消遣。
消遣总归是可控的。
汪曼春不是。
只要那张卡片上写的不是那个女人的名字,不管送的是白玫瑰还是红玫瑰,明家的天,就还没塌下来。
可一根脱了线的头,终究是隐患。
她将公文推开。
今天的工作结束了。
是时候回家,处理一下家事了。
黑色的别克轿车无声地穿行在法租界的街道上。
一场雨刚洗过这座城市,空气湿润而洁净。
路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涂抹出长长的光痕。
明诚握着方向盘,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的路。
明楼坐在后排,像一尊雕塑,凝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。
一缕旋律在他的脑海里盘桓不去,一个女人的歌喉,正娓娓道来一段无法被遗忘的过往。
往事难忘。
那首歌是一把钥匙,撬开了一间他早已亲手封死的房间。
房间里,是汪曼春。
关于她的记忆是一柄双刃剑。
一面是真实的隐痛,是一段过往的残影。
另一面则是锋利冰冷的,是任务必需的工具。
她很快就要回来了,去七十六号,那个毒蛇盘踞的巢穴。
他得去见她。
他也要提起那段被歌声反复吟唱的往事。
因为他要利用那段让他们忘不掉的往事。
只是大姐那边……
轿车缓缓减速,拐进了明公馆的车道。
整栋宅子灯火通明。
亮得有些不同寻常。
明诚从后视镜里投来一个担忧探寻的眼神。
明楼的面部轮廓没有丝毫变化,他也摸不着头脑,按理说,这个时候,大姐早该休息了。
今日这么晚,发生了什么事?
车还没停稳,公馆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
门房站在门口,身形绷得有些不自然的笔直。
这不是迎接。
这是传唤。
屋内的空气沉重,凝滞。
明镜端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,双手交叠,安放在膝头。
没有看报,也没有喝茶。
她只是在等。
这种姿态,永远最令人心悸。
“大姐。”
明楼一边脱下大衣,一边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