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薪火(4/4)

这一次，他可能真的会死。

“能。”他睁开眼睛，声音平静得出奇。

“小疯子，你别逞强。”胖子紧张地看着他，“你的力量还没恢复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一狂打断他，“但我有别的办法。”

他蹲下身，将双手按在凹陷边缘的珊瑚礁上。体内的金色漩涡开始加速旋转——不是燃烧自己，而是调用另一种力量。那些“光”留在他体内的记忆，那些亿万年来这颗星球上所有生命的记忆，此刻如同无数条河流，从意识深处涌出，汇入那个小小的金色漩涡。

不是能量，而是“重量”。每一个生命，都有它的重量。不是物理上的重量，而是存在过的重量。一株草，一棵树，一只鸟，一条鱼，一个人——每一个曾经在这颗星球上生活过的生命，都在“光”的记忆中留下了痕迹。那些痕迹，此刻被张一狂调动起来，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压向那片darkness。

黑暗在挣扎。它感觉到了那种重量，那种亿万年来所有生命汇聚而成的、沉甸甸的存在感。它在收缩，在扭曲，在试图挣脱。但重量太大了，大到连darkness也无法承受。凹陷的边缘开始愈合，那些细密的纹路开始暗淡，那片darkness开始下沉，一点一点，被压回地底深处。

张一狂的脸色越来越白，身体开始颤抖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些记忆的重量正在压垮他——不是压垮他的身体，而是压垮他的意识。亿万年的记忆，亿万年的重量，不是一个人类的大脑能承受的。

“小疯子！”胖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
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停下。必须完成。必须封住它。不能让更多的人死去。
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——一只手，按在了他的肩上。温暖。不是“光”的那种温暖，而是属于人间的、属于家人的温暖。

“够了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张一狂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。凹陷愈合了，darkness消失了，岛恢复了平静。那些嵌在地面上的影子还在，但它们不再冰冷，而是泛着淡淡的、金色的光。像是被某种温柔的力量包裹着，终于得到了安息。

“成功了。”他低声说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倒在了张起灵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