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等待(1/4)
五月将尽的时候,胡同里的槐花开得正盛。一串一串的,白得像雪,垂在枝头,风一吹就簌簌地落,铺了满地。胖子每天早起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饭,而是扫花。他舍不得把花扔掉,收在簸箕里,倒在院子角落的竹匾上,摊开了晒。云彩说晒干的槐花可以包包子,也可以泡茶,胖子就更起劲了,恨不得把整条胡同的槐花都扫来。
张一狂坐在门槛上,看着胖子忙活。他手里拿着一颗土豆,是汪玉成上次带来的那些中的一个。他没舍得吃,放在窗台上,看着那些淡紫色的芽一天天长高,从一点点嫩尖变成一簇簇小叶,绿得发亮。
“这颗土豆该种下去了。”吴邪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,“再不吃,就真的只能种了。”
“那就种。”张一狂站起身,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,挖了个坑,把土豆埋下去,盖上一层细土,又浇了点水。他蹲在坑边,看着那片湿润的泥土,想象着它在地下生根、发芽、长出新的土豆。那些新土豆,会比这颗更大,还是更小?表皮是褐色的还是黄色的?是炖肉好吃,还是烤着好吃?他想了很久,想得很认真,像一个农民在盘算秋天的收成。
“你说,它下次来的时候,能吃到这颗土豆的孙子吗?”他问。
吴邪愣了一下。“土豆的孙子?”
“就是这颗土豆的土豆的土豆。”张一狂比划着,“种下去,长出一堆新土豆。新土豆再种下去,再长出一堆。这样种好几代,就是孙子辈了。”
吴邪被他的说法逗笑了。“应该能。土豆种一年能收好几茬,你种个几年,就能有曾孙、玄孙了。”
“那就多种几年。”张一狂拍拍手上的泥,站起来,“多种几年,等它来的时候,就有很多土豆了。可以炖肉,可以烤,可以做泥。让它吃个够。”
六月的阳光越来越烈,槐花落尽了,叶子密密的,在院子里投下一大片浓荫。胖子在树荫下支了张躺椅,每天午后躺在上面打盹,手里还攥着那把大蒲扇,时不时扇一下,赶蚊子。张一狂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是汪玉成上次带来的《瓦尔登湖》。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,有些段落甚至能背出来。但他还是喜欢看,喜欢那种慢悠悠的、不急不躁的调子。像梭罗在瓦尔登湖边种豆子,像汪玉成在院子里种土豆,像他在老槐树下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客人。
“小疯子。”胖子闭着眼睛,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那东西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