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春宵值千金(1/7)
荣国府,东路院,宝玉房。
屋内红烛高烧,烛泪滑落烛台,弥散凄清之色,映得满室皆染胭红,锦帐高挂,绣满鸾凤和鸣纹样,红艳如血,夺人心魄。
案上摆着和合如意,熏炉里焚着沁人的沉水香,缠缠绵绵漫满全屋,处处皆是新婚的浓艳景致,却偏透着几分清冷的疏离。
双福不像宝蟾那样,从小是夏姑娘贴身丫鬟,她是这次夏姑娘出嫁,夏太太从府上选的陪嫁丫鬟,所以不清楚夏姑娘底细。
双福也不知道琮哥儿是哪个,为何姑娘听到旁人夸他,便会眼波流转,乐的眉花眼笑,那股子欢喜劲儿,竟是藏都藏不住。
但她虽年纪尚轻,却颇为聪明利落,深谙丫鬟的本分,更知道姑娘是厉害人,眼里可揉不得沙子,不该问的自然不会多嘴。
白天夏姑娘坐在花轿之中,听到兵部快马飞驰而过,大声呼喊军报入城,她便认定是与贾琮相干,盲目的倾慕已近乎偏执。
纵使世间军报万千,纵使与贾家毫无干系,她也会执拗觉得,但凡军功捷报,必是他的功劳,但凡喜庆荣光,必与他相关。
……
等到花轿入府,她与宝玉拜堂成礼,独自在婚房安坐,袭人和彩云出去张罗喜宴,连小丫头春燕和佳蕙,都被分派去打杂。
整个院子就剩夏姑娘,四个陪嫁丫鬟,一个陪嫁婆子,自然什么时候都她说了算,便让婆子传话小厮,留意打探外院动静。
又让利索机灵的双福,守在内院门口传话,居然真让打探到消息,不禁让夏姑娘满怀欣喜,没想胡乱猜的事,竟也是真的。
原本这新婚之夜,于夏姑娘而言,是一场异常苦痛的煎熬,越是事到了临头,她越能清醒地知晓,这般肆意而为何等疯狂。
为了那个渺茫虚幻,从未有过半分回应的情郎,甘愿接受这桩荒唐婚事,嫁给一个让自己鄙视的纨绔,是何等的冲动莽撞。
那份恐惧与不安,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她眼睁睁看着,自己跃入这无底深渊,却偏偏束手无策,只剩下这满腹偏执与疯狂。
这是她自己编织的罗网,如此密不透风,心甘情愿深陷其中,将她死死的缠绕,让她每呼吸一口,都透着濒死般窒息慌乱。
……
若不是陷入这般绝境之中,她又怎会身处花轿里,听见那军报过路的声响,便如即将溺亡之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又怎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