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娇艳战锋镝(1/7)
荣国府,荣庆堂,大花厅。
席面正中摆赤金錾花大暖锅,锅内炖着火腿炖肘子,汤汁浓白,热气氤氲。
暖锅两侧列六碟冷荤,各是糟鹅掌、卤鸭舌、酱爪尖、醉虾,杏仁酪、松瓤鹅油卷等,碟盏皆是定窑白釉暗花款。
热菜已传上数道,琥珀色的冰糖扒肘子,莹润的糟蒸鲥鱼,嫩黄的香酥鸡,翠绿的豌豆苗,热香浓郁,令人开胃。
丫鬟提锡酒壶,轮着给众人斟酒,壶内陈年绍兴黄酒,温得恰到好处,斟在菱花玻璃盏中,泛着淡淡的琥珀光亮。
即便满桌珍馐美酒,化不去贾母恋子的黯然,对贾政絮絮叨叨一通,说许多交待话语,王熙凤等少不得言语劝慰。
薛姨妈见贾母这般情态,温声说道:“老太太何须挂怀,仕途变迁,远行为官,本是常事。
金陵原是贾家故地,姐夫往那里赴任,反倒比别处便利许多,虽说此次南下路途遥远,还有宝钗二叔同行。
他们彼此相互照拂,断不会孤单,待到了金陵,贾薛两家素来相扶相济,可是几辈子交情,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放心。”
贾母听了这话,心头滞涩渐渐舒展开,脸上也添了几分暖意。
想当年,王子腾妻儿出言羞辱贾琮,让她对王家生了厌弃,自然不指望儿子到了金陵,与王家有过多牵扯。
……
况王家留在金陵的房头,皆是些庸碌之辈,做官的寥寥无几,即便在官场混事,也不过是些不入流的小吏。
这些人哪谈得上关照儿子,王家之中,除王子腾还算有些名头,再无半个出色人物。
便是那王子腾,比起孙子贾琮,也不过是半桶水晃荡的蠢货,如今没了贾家扶持,京营节度使的位子,做的十分磕碜。
倒是自己的侄儿史鼎,虽官职不及王子腾,却深得圣上器重,权势稳稳压了王子腾一头。
贾母常年与各家贵妇往来,这些官场情由,亲眷底细,早已看得门清,只是顾着儿媳的脸面,不愿当面说破罢了。
儿子到了金陵,能依仗的终究是史薛两家家,侄儿史鼐现任陪都兵部侍郎,是从三品的高官,在金陵官场颇有分量。
薛家虽未在金陵为官,却是金陵屈指可数的大皇商,根基深厚,往来皆有体面,少有办不成的事。
儿子本就是循规蹈矩,谨言慎行的性子,有这两家亲戚相助,在金陵为官,必定稳妥牢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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