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九十章 家法取卿命(1/8)
荣国府,东路院。
暮春午后日头正盛,艳阳灼灼高悬,烘得满庭花木燥热,繁枝翠叶沉沉垂覆,满园芳菲虽艳,却无微风拂煦,反而凝滞闷郁。
夏姑娘一番厉声责斥,犹在檐间回荡,慵懒安宁院落,顷刻凉气压枝,惊得鸦雀无声。
连寻常风动叶摇,细碎声响,尽数敛去,透着一派寒意肃杀。
袭人吓得魂胆俱寒,跪倒在地,颤抖说道:“奶奶多心了,我说那些那些话,也是一心劝解二爷。
绝无挑唆作祟歹念,以往二爷心里不愿,因担心闹出事端,也有这般托辞规避,事后和老太太说开,也就都过去了。
我万不敢教唆二爷,违逆礼法,更不敢妄为,损毁奶奶半分声名,是我说错了话,求奶奶慈悲,饶我这一回!”
夏姑娘面色冰冷,说道:“原你竟是惯犯,日日欺瞒主子,糊弄上下,巧言佞色,纵得二爷愈发任性恣肆,无法无天。
我倒要问问你,谁给你这泼天胆子!
别以为我不知你底细,我入门才没多久,你的脏话闲话,我可没少听过。
你占自己是老太太派给二爷,在二爷院里狐假虎威。
为了骗二爷器重你,用下三滥手段讨好,二爷还没过舞象之龄,你就勾引他做房闱脏事。
还敢日日装出一副,和善公道体面模样,没德行不要脸的东西!”
……
夏姑娘这番话一说,如惊雷炸响庭前,整个院子似温度骤降,已惊动了满园丫鬟。
彩云慌忙走出房间,只敢站在游廊上,吓得面色发白,死死扶住廊柱,只敢远远观望,根本不敢上前劝解。
春燕、佳蕙一众小丫头,正在后院浣衣劳作,听得前院风雷大作,尽皆屏住声息,悄悄挨在门边窃听。
一个个心头惴惴,两股战战,不仅不敢露面,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……
袭人和宝玉的私隐房闱,一直都遮掩得严实,外人多半捕风捉影,难知其中根底。
但一院咫尺之地,同院丫鬟朝夕相处,耳目相通,哪有真正隐秘,怎瞒得住这种事,人人都心知肚明。
只是袭人根底深厚,原是老太太的丫鬟,如今又得宝玉看重,院中无人敢戳破此事。
一旦这事被揭开,老太太便大丢脸面,宝玉岂能不恨,告密之人也没好下场。
当日宝玉还是西府凤凰,但凡丫头能入宝玉院,都是极体面荣耀事,谁也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