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水寒而清(3/9)
张平铺在了中间地上。
有了张子凡先前的抛砖引玉,李星云也是有些自己的见解,指着那副简图道:“舟者,天下也;水者,民生也。当今天下藩镇林立,而图中唯有一舟,似言天下终归一统。”
“此解甚妙,当无异议!”
张子凡由衷地点了点头,抬手却是以折扇指向了那简图上舟首所立之人:“舟首立一人,衣带当风,手持长竿点水——此撑舟之人,必有英雄执楫,而今天下强藩唯有梁晋,然梁国境内民生不宁,又克晋无果,长此以往必败无疑,此非晋王而谁?持竿点水者,点河上也,晋梁相持于河上十馀年,胜负决于此竿。”
“你是通文馆的,当然给自己头上贴金,万一梁国与晋国两败俱伤,岐王李茂贞,楚王马殷等人趁虚而入呢?”
上官云阙对通文馆和晋国都没什么好感,虽是就事论事,但那话里话外多少有些阴阳怪气。
“当然,天下大势波诡云谲,也不是没这种可能!”
张子凡也不恼,嘴角微微一笑,收回折扇,“啪嗒”一展便落于身前轻摇。
这本就是纸上谈兵,对真正的天下大势不会有丝毫的影响,与上官云阙争论没有任何意义。
张子凡这一退,上官云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得寸进尺,不由哑然失火。
温韬却是伸手指了指那舟尾卧鹿,继续解道:“舟尾卧一鹿,鹿首回望北方——鹿者,帝位之兆,天下神器也。这究竟为何人所得,尚且不好定论。然鹿首回望北方,却是有些嚼头,是指得天下者以南击北,还是指得天下者北方也?”
“晋若破梁,那便是晋国无疑。”
李星云想起了玉樵言韩澈决意灭梁,也想起了当时在梁军中军大营时,韩澈曾说过往西撤离会有骑兵接应。
能在泽州出现的骑兵,除却梁国自身之外,还能有谁?也只有晋国了。
韩澈与晋国合作,就直觉而言,他不觉得梁国能赢。
随即抬手指向那图中日月,继续解道:“日月并出,新旧交替之象。日者何也?月者何也?暂且不论,然日月同辉,终有一日一月,非双日并悬,当也是指天下一统。”
“嗯!可做此解,且看这谶言。”
张子凡手中折扇一合,便指向简图之下的谶言:“‘水寒而清,火自南明’——北方属水,晋据河北,水德寒冽,终将澄清天下。南方属火,朱梁居汴,火性炎上,然‘自明’者,自守其明也。梁自朱温荒淫,至朱友珪以子弑父,乱象不止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