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父子夜话(7/17)
少。
少到他几乎都不记得,上一次义父用这样近乎安抚的口气同自己说话,是在什么时候。
而李嗣源却像是并未打算将这份情绪放得太久,下一刻,便话锋微微一转,顺势将另一层意思带了出来:“不过为父观那李星云,待你虽多有提防,却终究还是有几分情义在的。”
“至少,他待你,还是当朋友看的。”
张子凡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李嗣源便又像随口举例一般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譬如这治伤一事,他待你,可比待为父精细多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地极轻极轻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像是话说得多了,牵扯到哪里,忽然疼了一下。
紧跟着,便是一声极轻的“哎呦”。
那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若不是张子凡就躺在旁边,几乎未必能听得真切。
实际上,这倒也不全是装。
因为就在方才说话之前,李嗣源便已暗中提起了一口极弱、极细的内力,将自己这一角周遭的声音略略锁了锁。
不是什么高深到足以隔绝外界的手段,更称不上万无一失,不过是借岩洞角落狭窄、火声遮掩之便,将他们这一角的话音压得再轻再模糊些,好不至于真让旁人听去太多而已。
可他如今伤得这样重,这点运功锁声的动作虽还不至于超出他忍受范围,却也确确实实牵扯了伤势。
所以这一声“哎呦”,倒也并非全是苦肉计。
可他偏偏又叫得恰到好处——
正好能叫张子凡心里一紧,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刻意。
果不其然,张子凡当即偏过头来,眼底那点原本还沉在自己情绪里的松与怅,瞬间便被关切替了上去:“义父您……”
他话才出口,李嗣源便轻声打断:“无碍。”
“就是方才动了一下,扯着些皮肉伤罢了。”
这话说得平稳,也带着一种“大丈夫受点伤没什么”的轻描淡写。
张子凡细细看了他一眼,火光之下,李嗣源侧脸虽仍有些苍白,可神色的确还算平稳,呼吸也不显太乱。
于是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低低叹了口气:“正因如此,孩儿才越发不敢直面李星云,只觉……羞愧。”
这句羞愧,是真心的。
因为越是感受得到李星云待自己的那点情义,他越觉得自己站得尴尬。
一边是义父,一边是朋友;一边是自幼长大的立场,一边是这一路同行里渐渐生出来的认同。
而他偏偏又不是那种真能什么都不想、只凭一腔情热去站边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