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不敢(2/5)
到若非梵音天这段时日挨罚挨得谨慎了许多,只怕都察觉不到。
女帝坐起身来,抬手接过竹筒,取出其中密信。
信纸展开,上面的字并不多。
梁军假意陈仓,实则图谋凤翔。
朱友贞已是背水一战,不会久拖。
谨防岐军出城,守住凤翔。
韩澈的字迹一贯不算多么端正,却极稳。
稳得像他这个人。
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时候,哪怕话里藏着杀机与算计,落在纸上,也总有一种不慌不忙的从容,好似天下再大的局势,在他眼里都可以被拆成一枚枚棋子,一步一步落下去。
女帝看着那几行字,唇角不由微微扬起。
欣慰。
也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。
他来信了。
即便人不在凤翔,心思也仍落在凤翔。
不对。
不该这么想。
女帝眼中那点柔色很快便被压了下去。
那混蛋心里落着的未必是她,更可能是岐国,是凤翔,是梁军,是朱友贞,是这天下大势中对他最有利的那一处棋眼。
可即便如此,她仍觉得心口那处略微松了些。
至少,他没有瞒着她。
至少在这场风雨来临之前,他将该提醒的事送到了她手中。
“呵。”
女帝轻笑一声,指尖在信纸上轻轻一弹:“朱友贞果然没那么老实。”
梵音天微微抬头:“女帝,信中可是说了什么?”
女帝将信纸折起,淡淡道:“梁军图谋凤翔。”
梵音天脸色微变,这话若是旁人来说,她未必会信。
毕竟梁军近来调动的架势,分明是冲着陈仓去的。
可若这是韩澈送来的密信,那便由不得她不信了。
那男人心黑归心黑,算计人也是真会算计。
“传令。”
女帝自榻侧暗格中取出虎符,抬手递向梵音天:“调城中守军,协同岐王府亲卫,立刻加固四门城防。南北两门增设拒马,西门调弓弩手上城,东门留三成预备兵马。再命各处粮仓、器械库严加看守,无本座手令,不得擅动。”
“是!”
梵音天连忙上前接令。
可她的手刚刚伸出,尚未碰到虎符,手腕便忽地一紧。
女帝一把扣住了她。
梵音天娇躯微微一颤,下意识抬眼,却见女帝正垂眸瞧着她的手。
那只手仍白皙纤长。
只是掌心与指节之间,已多了几处新起的薄茧。
女帝眸光微动,悠悠开口:“这搓衣服都搓出茧子来了,应该很累吧!”
梵音天心头猛地一跳。
来了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