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殿中抉择(2/12)
辟易,世间再没有比那道背影更高大的人。
他也曾想过,有朝一日,自己要成为那样的人。
甚至成为比那样更强的人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道背影渐渐远了。
不是人远了,而是心远了。
父王依旧坐镇太原,依旧是晋国之主,依旧能让许多人听其名而胆寒,可李存勖却越来越看不透他。
不知道父王在顾忌些什么!
不知道父王在提防些什么!
不知道父王在谋划些什么!
还是说,当真在忌惮他这个亲儿子?
这个念头刚一浮上来,李存勖便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他实在不愿做此想。
可他不能不想。
父王不仅不支持他伐梁,甚至三番两次阻拦。过去还可说是时机未至,可如今呢?朱梁已亡,洛阳已破,他手中握着中原,麾下将士士气如虹,只差一步便可名正言顺登上帝位。
偏偏在这个时候,太原来信了。
不是祝贺。
不是嘉许。
也不是告诉他如何安抚旧梁群臣,如何收拢天下人心,如何正式建国称帝。
而是要他先取岐国。
李存勖抬手,将那封书信轻轻按住。
纸张很薄。
可压在他掌下,却像有千钧之重。
父亲提防儿子的事,史书之上并非没有。古往今来,帝王之家,父子相疑,兄弟相残,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太宗曾言,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。
如今他以史为镜,照出来的却是父王居心叵测。
李存勖眼中闪过一抹冷意,可那冷意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还不愿把事情想到最坏。
至少现在还不愿。
殿外天色又亮了一分,窗棂之间透进一线微白,照在朱友贞的首级上,使那颗头颅显得越发死寂。
李存勖目光转向锦盒。
韩澈的意思,他自然清楚。
这世上真正懂他的人不多,韩澈算一个。
而他也同样明白韩澈。
韩澈送来朱友贞首级,不只是为了履行什么人情,更不是单纯耀武扬威。韩澈如今所处的局面,远比旁人以为的更危险。
两万之军,侵吞五万梁军降卒。
还要带着这五万梁军降卒背井离乡,远入蜀中。
此事听起来威风,可若放到军中细细去看,便处处都是杀机。
降卒不是牛羊,不会任人赶着走。
那些人昨日还在梁旗下厮杀,今日便要受韩澈整编,甚至离开旧土,走入陌生之地,谁能保证没有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