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太原夺臣(1/10)
洛阳皇宫深处,一座大殿正门之上,悬着一方巨匾。
宫墙朱红为底,四边镶着鎏金铜框,匾心阳刻三个楷书大字,正是“贞观殿”。
那三个字取颜体筋骨,笔画饱满方正,内里填足金粉,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一层近乎刺目的金光。
晚风吹过时,殿前帷幔轻轻晃动,匾额却纹丝不动。
唯有“贞观”二字被夕阳照出寸许阴影,一明一暗之间,竟像那三个金字并非刻在红底之上,而是浮在空中,悬在所有入殿之人的头顶。
贞观殿外夕阳尚在,殿内却已灯火通明。
铜鹤熏炉中炉烟袅袅升起,沉水香气绕过鎏金烛台,又在十二扇云母屏风前缓缓散开。
屏风上绘着山河社稷图,山川脉络在灯火中明灭不定,像一片握在掌中的天下,又像一片随时会从掌中流走的虚影。
李存勖坐在正中那方髹金雕龙的御榻之上,黑色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半张俊美近妖的面孔,只露出一只幽深冷眼。
李存勖
他搬进这贞观殿,已经做足了许久的心理准备。
这殿本身并无什么特殊,真正让他在意的,是“贞观”二字。
太宗皇帝,贞观之治。
那是他自幼便仰慕的盛世气象,也是他心中最渴望靠近的旧唐荣光。
可如今坐在此殿之中,坐在这雕龙御榻之上,他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安稳。
他确实离“贞观”二字更近了一步,可也只是离这两个字更近了而已。
身份上,他没有真正迈过去。
他不是皇帝,不是大唐皇帝,甚至还不是晋王,只是一个晋王世子。
“晋王世子!”
这四个他曾经无比荣幸的字,此时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扣在他心口,压得他呼吸都隐隐不畅。
殿外响起细碎脚步声。
那脚步很轻,也很急,像有人刻意压低了步子,却又不想真的让人忽略自己的到来。
来者未等通传,便径直入殿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绕过屏风,最后停在御榻旁。
李存勖没有睁眼。
来者也知道他并未真的睡着。
镜心魔那张粉面铺就般煞白的脸上,眼珠子轻轻一转,嘴角一点艳红随笑意微微晕开。
镜心魔
他俯下身,声音压得极轻,带着几分恭敬,也带着几分刻意。
“不知陛下为何事所扰?”
李存勖仍未睁眼,只是右手缓缓抬起,比作剑指。
剑指在半空轻轻一转,像戏台上起势的名伶,又似一柄尚未出鞘的剑。
他声音拖长,字句之间带着惯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