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想头,盼头(3/5)
秦寡妇掩著嘴,打趣道:
「贺老哥这两尾灵鱼,须得用碟子盛,万万不可用海碗装,否则怕要举著筷子找上好久。」
贺老浑倒也不恼,反而乐呵呵道:
「鱼儿虽小,却也是一片心意。待会儿看我熬上一锅浓汤,保证鲜掉各位的舌头!」
他平常就爱跟妇人逗闷子,但秦寡妇是练气三重,不好随意调笑冒犯。
难得对方今日愿意理睬自个儿,可得抓紧多说两句话。
「灵鱼味美,久闻其名,就是没机会品尝。跟著异哥儿沾光了!」
老李抱著小半袋子灵米,瞧著当是粮铺放久的陈米,打开一闻有股子潮湿霉味儿。
他讪讪笑道:
「多淘洗几次,就与新米一样了。」
姜异看在眼里,心头一叹,哪个凡役不是一分符钱掰成两瓣来花。
大伙儿过的就是这般日子。
随即又想痛骂原主,竟然大手大脚为一「厂妹」挥金如土!
「我从肉铺割了十斤牛羊肉,几坛新酿的米酒,再配些瓜果点心,望大伙儿别嫌弃。」
姜异也花费七八十符钱采购一番。
赤焰峰上,牛羊鱼肉棉衣袄子这种吃穿不贵,唯独沾著一个「灵」字的修道资粮,动辄成百上千,消费不起。
「我和秦家妹子下厨。当家的,你把瓜果洗了,先摆上桌。」
老李的婆娘做事利落,挽起袖子便到灶房忙活。
秦寡妇笑吟吟把想要帮忙打下手的姜异按回去:
「本就是为异哥儿你作庆贺,哪有让你做活儿的道理。且歇会儿,当回『少爷』。」
贺老浑搬来板凳,支几张桌拼成一块,外边秋寒虽重,可大伙儿皆为练气修士,身强体壮抵挡得住。
他和老李谈天说地,什么都聊,姜异则作旁听。
最开始说的很远,多半是北邙岭哪家门里出了道材,哪个地方遭了劫修。
渐渐地,话题被拉回到眼前。
贺老浑磕著瓜子,剥著花生,嘴巴不停,话也不断:
「老李,你两公婆这般勤恳,是想把儿子送到哪儿?昭国府城的道学,只教《正脉行气诀》,没啥值得花大钱的真东西。」
老李提到「儿子」,庄稼汉似的古铜面皮多出几分笑意:
「北邙岭西边,有个坊市。我好早以前跟著杨执役去采买过几次,认得一位练气四重的老器师。
他说是从阴傀门出来,常年招学徒。我前些年把娃儿送过去,结果祖坟冒青烟喽,我娃儿竟有些天分。」
贺老浑眉头皱了皱,却未多言。
老李继续说: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