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0章时光里的糖(2/5)
的香味吹得很远,像在给远处的人引路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总在傍晚时往巷口望。张奶奶的儿子说他爸坐火车来,火车“哐当哐当”的,像拆房子时的机器,只是声音更远,更温柔。有天傍晚,我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背着个帆布包,站在巷口的老地方——就是老李当年捡我的那个垃圾桶旁,东张西望的,像在找什么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,和老李的蓝工装有点像。我站起来,喉咙里发出轻轻的“呜呜”声,他猛地转过头,看见我,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被点燃的煤炉。
“阿黄?”他试探着喊,声音和录音机里一样,只是更沙哑些,带着点旅途的疲惫。
我冲过去,围着他转圈,尾巴摇得像要掉下来。他蹲下来,张开胳膊,我扑进他怀里,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,不是老李那种呛人的旱烟味,是纸烟的醇味,混着火车的煤烟味,像把两个时代的味道揉在了一起。
“真的是你,阿黄。”他抱着我,手有点抖,一遍遍地摸我的头,“我爸没骗我,你真的在守着。”
他就是那个年轻人的爸爸,老李抱养的儿子,*。他比照片里的老李矮些,背也没那么驼,可眼睛很像,看人时带着股温和的劲儿,像老槐树的影子,不刺眼,却让人踏实。
他在树下坐了很久,打开老李的铁盒,一张一张看那些照片。看到丫头堆雪人的那张,他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老李的脸:“爸,我来看你了。”
他给我讲了很多老李没说过的事。说老李当年把他从孤儿院接回来时,他才五岁,怯生生地躲在老李身后,是丫头把手里的糖塞给他,说“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”;说那个梳麻花辫的女人总给他们做布鞋,他的鞋上绣着星星,丫头的绣着小花;说丫头走后,那个女人一病不起,弥留之际拉着老李的手说“别让孩子忘了家”。
“我爸总说,他对不起我妈,对不起丫头,”*的声音有点哑,“可他从没对不起我,把能给的都给了,包括这棵树,这个家。”
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个相框,放在老李的铁盒旁边。相框里是年轻时的他和老李,老李穿着蓝工装,抱着个篮球,他站在旁边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这是我考上大学那年拍的,我爸高兴得一宿没睡,说咱李家也出了文化人。”
那天傍晚,他没走,就在老槐树下搭了个简易的帐篷,说要陪我守着。他带来的帆布包里有个小煤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