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6章推手器上的晨光(3/5)
铁架子欺负我’,老李还对着推手器骂了句‘没眼力见’。”
*蹲下来,用手指抠了抠那个豁口,铁锈簌簌往下掉:“可不是嘛。后来他用锉刀磨了三天,把豁口磨得圆圆的,说‘这样就不会再刮着我闺女了’。”
我趴在推手器旁,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。阳光爬上铁架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两张重叠的旧照片。胖阿姨的抹布擦过圆盘上老李磨出的凹槽,黄油混着铁锈在光线下泛着微光,像流淌的时光。
下午,社区的孩子们放学回来,呼啦一下围了过来。小胖第一个扑到新秋千上,荡得老高,凉鞋蹭着地面的石子,发出“哗啦”响。有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没去抢秋千,蹲在推手器旁,指着圆盘上的划痕问:“李爷爷,这上面的道道是啥?”
*往她手里塞了颗山楂糖——是去年埋在树下的,糖化了又硬,带着股土腥味:“是故事。”他转动圆盘,让阳光顺着划痕流动,“你看这道深的,是丫头学骑车时撞的;这道弯的,是你王爷爷下棋输了,气的用拐杖敲的;这道浅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摸了摸我的头,“是阿黄跟老李抢着玩,爪子挠的。”
小姑娘的眼睛亮起来,把糖纸叠成小船,放在推手器的铁架上:“那我能给它添个新故事吗?”她从兜里掏出支彩笔,在圆盘背面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,“这是送给它的,像槐花开的那样。”
*没拦着,只是从棚子拿来块透明胶带,把糖纸船粘在铁架上:“这样风就吹不走了。”
孩子们渐渐散去,胖阿姨的儿子又来转悠,手里拿着卷红色的漆。“李叔,我想通了,不刷银灰了,刷红的,跟老槐树的花一个色。”他蹲下来,用砂纸把小姑娘画的花周围打磨干净,“我妈说,老物件得带点活气,红漆显精神。”
*看着他往漆桶里加水,突然说:“加勺蜂蜜进去,漆不容易裂。”
“加蜂蜜?”男人愣了。
“我爸教的,”*往棚子走,“当年他给废品站的铁门刷漆,就往漆里兑蜂蜜水,说‘铁也爱吃甜的,喂饱了就不闹脾气’。”
红漆刷上去时,夕阳正往护城河的方向沉。胖阿姨的儿子刷得很仔细,连铁架的缝隙都没落下,红色在余晖里泛着暖光,像凝固的晚霞。*蹲在旁边,用手指蘸着剩下的漆,在推手器的底座上写了两个字:“守着”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刚学写字的孩子,可笔锋里带着股劲,像老槐树的根往土里扎。
天黑前,三花猫叼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