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0章雪落时的新痕(4/6)
着白气。“叔,我妈让给您送碗热汤,羊肉萝卜的,驱驱寒。”他把桶放在石凳旁,“刚炖好的,萝卜是后院新拔的,甜得很。”
汤的热气混着肉香漫开来,*掀开桶盖,舀了一勺,烫得直哈气,却舍不得放下。“你妈这手艺,跟当年老李媳妇一个样,萝卜炖得烂,羊肉酥得入口就化。”
“我妈说,这方子是跟赵奶奶学的,”年轻人蹲在他旁边,也拿起片山楂干嚼着,“赵奶奶说,当年太爷爷就爱这口,冬天里炖一锅,能暖到骨头缝里。”
*点点头,又往雪人手里放了片山楂干。“丫头也爱,就是不敢多吃,吃多了反酸,晚上睡不着,总偷偷含着糖。有回半夜我起夜,看见她蹲在灶房门口,手里攥着颗水果糖,嘴里还嚼着山楂片,酸得直皱眉,偏不吐。”
他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雪沫,像落了点霜。“问她咋不睡,她说‘梦到太爷爷了,他说想吃酸的,我多嚼点,梦里给他捎过去’。”
年轻人没接话,从兜里掏出个小铁盒,打开,里面是枚银锁片,样式很旧,锁面上刻着缠枝莲纹。“这是我妈找出来的,说当年太爷爷给丫头戴过,说‘锁住平安’。刚才念槐哭闹,给戴上就好了,你看,这孩子跟丫头小时候一样,认旧物件。”
*接过锁片,指尖划过冰凉的纹路,锁扣处还留着磨损的痕迹,是丫头戴了好几年磨出来的。“这锁片……当年她总嫌沉,偷偷摘下来塞在枕头底下,第二天早上又乖乖戴上,怕太爷爷不高兴。”他把锁片挂在雪人的树枝上,“戴上吧,咱丫头的东西,戴着踏实。”
锁片在风里轻轻晃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,像丫头小时候挂在脖子上,跑起来时的动静。
雪化得更快了,雪人的肩膀渐渐塌下去,围巾松松垮垮地搭着,像位佝偻的老人。*站起身,往棚子那边走——该给山楂苗盖塑料膜了,夜里温度低,怕冻坏了根。
那棵苗今年长得挺旺,已经齐腰高了,枝桠上还留着几片倔强的叶子,冻得发脆,却不肯掉。他蹲下来,小心地把膜铺在根部,用土压好边缘,又往膜上撒了层碎草。“别怕冻,当年丫头给你盖稻草,也是这么仔细,说‘根暖了,春天才能蹿得快’。”
盖到一半,他停了手,从工具袋里拿出那把小刻刀,在苗旁边的青石板上凿起来。凿的还是个小小的手印,比念槐按的那个稍大些,指尖的纹路都凿得清清楚楚——是丫头的手印,他记得清清楚楚,她的手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