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2章旧木箱里的春天(7/10)
果风筝线断了,她哭着说“爸爸的福气飞走了”,他笑着说“福气在你眼里呢,比风筝飞得高”。
那天的油菜花田,金黄金黄的,像铺了满地的阳光。丫头的笑声比花蜜还甜,他牵着风筝线,看着她在花田里跑,突然觉得,这辈子赚再多钱,都不如这一刻的踏实。
“把画挂起来吧。”*站起身,往墙上指了指,“就挂在你妈照片旁边,她肯定喜欢。”
李明远小心翼翼地把画挂好,退后两步看。油菜花田的金黄映着墙上母亲温柔的笑,倒像是一家人真的站在花田里,风一吹,就能听见丫头的笑声。
箱子里还藏着个小小的音乐盒,是丫头用第一笔稿费买的。拧上发条,里面会传出《小星星》的旋律,有点跑调,却比任何交响乐都动听。
“她初中时给报社写稿子,”*拧上发条,音乐声在书房里流淌,“写巷子里的老槐树,写卖糖画的张爷爷,写总趴在墙头等她放学的流浪猫……编辑说她的文字‘带着草木香’。”
李明远想起那些被妹妹塞进门缝的“投稿信”。那时候他总觉得妹妹“不务正业”,放着好好的功课不学,天天写这些“没用的”,现在才懂,那些文字里藏着的,是她对这巷子最深的爱——爱这里的烟火气,爱这里的人情暖,爱每一个擦肩而过的笑脸。
翻到深夜,箱子里只剩下最后样东西——个巴掌大的布偶,是用袜子做的,眼睛是两颗黑纽扣,嘴角缝得歪歪扭扭,却咧着嘴在笑。
“这是妹妹给我做的。”李明远拿起布偶,手指抚过粗糙的针脚,“那年我生病住院,她放学就往医院跑,用她的花袜子做了这个‘开心娃娃’,说‘哥哥看见它就不会疼了’。”
他记得很清楚,妹妹当时的手指被针扎出了血,却举着布偶笑得一脸骄傲。他把布偶挂在床头,每次疼得睡不着,就对着布偶说说话,像对着妹妹圆圆的脸。
*看着儿子手里的布偶,突然说:“你妹妹总说,‘难过的时候,就自己给自己画个笑脸’。她这辈子,没跟谁红过脸,再难的事,都能笑着扛过去,这点,比我强。”
窗外的月光爬进书房,落在木箱里,像撒了层银粉。李明远把布偶放回箱子,一件一件往里收东西,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梦。红棉袄、玻璃珠、日记本、风筝画、音乐盒……每样东西都带着温度,带着丫头的影子。
“爸,”李明远锁上箱子时,轻声问,“妹妹现在……在那边过得好吗?”
*望着窗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