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4章粥香裹着暖,落叶藏着念(1/6)
秋意浸骨的时候,老李的咳嗽声还没缠上喉咙。檐角的瓦松凝着露水,风一吹,细碎的凉意便裹着桂花香飘进窗棂,落在那把藤椅的扶手上。藤椅是老李老伴在世时编的,竹篾被岁月磨得发亮,像一汪沉淀了时光的琥珀。此刻,藤椅旁的煤炉上,白瓷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粥香混着水汽,漫过门槛,绕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打转。
阿黄蜷在煤炉边的草窝里,耳朵尖却支棱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的背影。它来这个家才不过二十几天,身上的黄毛还带着流浪时沾的泥垢,洗了好几次,依旧能在毛发深处摸到些细碎的沙粒。可它已经不再是那只缩在垃圾桶旁,对着啃剩的骨头瑟瑟发抖的小奶狗了。老李给它搭的草窝垫着旧棉絮,是老伴生前用的褥子拆的,晒过太阳后,暖烘烘的,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。
老李背对着它,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。他的脊背不算挺拔,肩上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火光映在他的后颈上,能看见那些像沟壑一样的皱纹,还有鬓角星星点点的白。阿黄喜欢看老李的背影,这个背影不会像巷口的顽童那样,抬脚就踹它;也不会像收废品的老头那样,拿着竹竿驱赶它。这个背影会蹲下来,把热粥吹凉了喂它,会用粗糙的手掌顺着它的毛,一下一下,轻得像风拂过草地。
“咕嘟——”白瓷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跳了一下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老李直起身,伸手掀开盖子,一股更浓的粥香涌了出来。是小米粥,熬得稠稠的,米油浮在上面,像一层金黄的绸子。老李拿着勺子搅了搅,又舀起一勺,凑到嘴边吹了吹,才慢慢倒进旁边的粗瓷碗里。那碗是阿黄的,碗沿缺了个小口,是老李从旧货市场淘来的,说摔不碎,结实。
阿黄的尾巴在草窝里轻轻扫着地面,爪子忍不住往前伸了伸,又赶紧缩回来。它还记得第一次老李喂它喝粥的样子。那天它饿得头晕眼花,老李把粥碗放在它面前,它扑上去就啃,烫得舌头直打卷,眼泪都掉了下来。老李没笑它,只是蹲下来,用手指蘸了点粥,放在嘴边吹凉了,再递到它的嘴边。那粥是甜的,糯糯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暖得它心里像是揣了个小太阳。从那天起,它就知道,这里是家了。
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老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却温和得很。他把粗瓷碗放在地上,又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个小碟子,碟子里放着两块切成丁的酱萝卜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