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7章夏日的糖渍(1/6)
七月流火,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煮沸。
老李摇着蒲扇,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汗水还是顺着脖子往下淌。阿黄趴在他脚边的阴影里,舌头伸得老长,呼哧呼哧地喘气。院子里那棵老枣树,叶子被晒得卷了边,无精打采地垂着。
“这天,热得邪乎。”老李用毛巾擦了把脸,又给阿黄擦了擦鼻子。
阿黄抬起头,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,仿佛在说:是啊,热死了。
“等着,我给你弄点凉的。”老李起身,走进厨房。
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井水——这口水井是院子里最宝贵的财产,冬暖夏凉。井水倒进阿黄的搪瓷盆里,清澈冰凉,还冒着丝丝寒气。阿黄凑过来,迫不及待地喝起来,喝得又快又急,水花溅了一地。
“慢点,没谁跟你抢。”老李笑道,自己也舀了一碗,咕咚咕咚灌下去。井水入喉,清凉直透肺腑,浑身的燥热瞬间消了一半。
喝完水,阿黄又趴回阴影里,但眼睛还是盯着老李,像是期待着什么。
老李想了想,走进里屋,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冰糖。这是去年冬天买的,他一直舍不得吃。但看着阿黄热成那样,他还是拿出一块,走到院子里。
“阿黄,看。”
阿黄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。
老李把冰糖放在手心,蹲下身。阿黄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嗅了嗅,然后伸出舌头,轻轻一舔。冰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,它眼睛一亮,尾巴开始摇晃。
“甜吧?”老李把糖放在地上,看着阿黄用爪子按住,一点点舔舐。
阳光透过枣树叶的缝隙,在阿黄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它舔糖的样子很专注,粉色的舌头一下一下,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老李看着,忽然想起儿子小时候——也是这样的夏天,也是这样的热,他给儿子买了一根冰棍,儿子也是这么小心翼翼地舔,生怕吃快了就没了。
“那时候,一根冰棍三分钱。”老李喃喃自语,“他舍不得一次吃完,舔两口就包起来,留着下午再舔。”
现在儿子在南方,大概正吹着空调,喝着冰镇饮料吧。孙子呢?应该是在夏令营,或者游泳馆。他们不会再为一根三分钱的冰棍而雀跃了。
时代变了,人也变了。
只有这热,这蝉鸣,这井水的清凉,好像还和几十年前一样。
阿黄舔完了糖,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,又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老李。老李摇摇头:“没了,一天就一块。”
阿黄似乎听懂了,遗憾地趴回去,但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