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27章夏日的糖渍(3/6)
还有阿黄。这个不会说话的小生命,用它全部的存在告诉他:你不孤单,我在这里。
吃完西红柿,阿黄跑到井边,舔着井台上残留的水渍。老李也走过去,又舀了一瓢水,这次他喝了一半,另一半倒在手心,让阿黄舔。
阿黄的舌头粗糙而温暖,舔得他手心痒痒的。老李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舌头,跟砂纸似的。”
阿黄舔完水,满足地坐在地上,用前爪抹了抹脸。那样子憨态可掬,老李笑得更大声了。
笑声在院子里回荡,惊起了枣树上的麻雀。扑棱棱一阵响,麻雀飞走了,几片树叶飘落下来。
“下午干什么呢?”老李自言自语,“天这么热,也干不了活。”
往常的下午,他会修修补补,或者去菜地浇水。但今天实在太热了,太阳白花花的,晃得人眼晕。他决定偷个懒。
“阿黄,咱们睡午觉去。”
阿黄立刻跟上来。
卧室里比外面凉快些,但也闷。老李打开窗户,希望能有点风,但风也是热的。他脱了上衣,只穿一条大裤衩,躺到床上。阿黄跳上来,在他脚边趴下。
“你这身毛,不热啊?”老李摸了摸它厚厚的背毛。
阿黄哼了一声,算是回答。
老李摇着蒲扇,给自己扇,也给阿黄扇。扇着扇着,眼皮越来越重。窗外的蝉鸣像催眠曲,一声长一声短,把他往梦乡里拖。
他梦见了一片西瓜地。绿油油的瓜蔓铺满田野,圆滚滚的西瓜藏在叶子里。妻子戴着草帽,蹲在地里挑瓜。她敲敲这个,敲敲那个,然后抱起一个,转身对他笑:“这个好,肯定甜。”
他也笑:“你说甜就甜。”
然后画面一转,到了井边。妻子把西瓜吊进井里,绳子一圈圈放下去。井水幽深清凉,西瓜沉下去,咕咚一声,泛起涟漪。
“晚上吃。”妻子说。
“好,晚上吃。”他应着。
梦里的天色暗得很快,转眼就是晚上了。他们坐在院子里,切开西瓜。红瓤黑籽,汁水直流。妻子递给他一块最大的,他咬了一口,甜得眯起眼睛。
“甜吧?”妻子问。
“甜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就醒了。不是自然醒的,是被热醒的。汗水把竹制品的席子上浸湿了一片,黏糊糊的。他睁开眼,看见阿黄也热得不行,正伸着舌头喘气。
“这觉是睡不成了。”老李坐起来,抹了把汗。
窗外,太阳已经偏西,但热气丝毫未减。院子里,枣树的影子拉长了,但还在发烫的地面上摇晃。
老李下床,走到院子里。井台上晾着一桶水,被晒得温热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