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4章秋雨夜(4/6)
回屋,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馒头,就着咸菜吃了一个,另一个掰碎了泡在热水里,给阿黄。
一人一狗,坐在院子里吃“午饭”。
阳光很好,照得人懒洋洋的。老李靠在藤椅上,眯着眼睛。阿黄吃完东西,也跳上藤椅——这本来是不允许的,但今天老李没赶它。它在老李腿边找了个位置趴下,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的风声,和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。
老李的手放在阿黄背上,无意识地顺着毛。阿黄的毛已经干了,蓬松柔软,摸起来很舒服。他忽然想起昨晚,阿黄站在雨里的样子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这狗啊,太懂事了。
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老李!老李在家吗?”
院门外传来喊声。
老李睁开眼,是邮递员小张。他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,车筐里塞满了信件报纸。
“在呢。”老李应了一声,起身去开门。
小张递过来一封信:“您的信,挂号信,得签个字。”
老李接过信,看了看信封。白色的,印着“市人民医院”几个红字。他愣了一下,手有些抖。
“李叔,您没事吧?”小张问。
“没事。”老李迅速签了字,“谢谢啊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还有一堆要送呢。”小张跨上自行车,蹬着走了。
老李拿着信回到藤椅边,坐下。信封很轻,但他觉得沉甸甸的。阿黄凑过来,用鼻子闻了闻信封,然后抬头看老李。
“医院来的。”老李说,声音很轻。
他撕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纸。是一张化验单,还有一张医生的手写便条。便条上的字很潦草,但关键信息很清楚:肺部的阴影,需要进一步检查,建议尽快住院。
老李盯着那张便条看了很久。
阳光照在纸上,白得刺眼。
阿黄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它站起身,用脑袋蹭老李的手。一下,又一下。
老李把化验单折起来,塞回信封里,又把信封对折,揣进怀里。他靠在藤椅上,闭上眼睛。
风吹过院子,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。有一片正好落在老李腿上,黄澄澄的,像枚印章。
阿黄把那片叶子叼起来,轻轻放在老李手边。
老李睁开眼睛,看了看叶子,又看了看阿黄。他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,什么也没说。
说什么呢?
说他要走了?说他要住院?说可能回不来了?
阿黄听不懂。
它只会知道,老李不见了。就像当年它在垃圾桶旁等妈妈,等了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妈妈再也没有回来。
“没事。”老李终于开口,声音有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