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9章照片里的麻花辫(4/5)
…是我们结婚时,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。她喜欢……说戴着它,就像我一直……牵着她。”
阿黄凑过去,闻了闻戒指。金属的味道,淡淡的,混着老李手心的汗味。
“等我走了……这戒指,就……就给你。”老李突然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你替我……保管着。要是有一天……你见到秀兰,就……就给她看,告诉她……我一直……一直记着她。”
阿黄不明白“走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感觉到了老李语气中的沉重。它呜咽了一声,把头埋进老李的臂弯里。
老李轻轻摸着它的头:“傻狗……你呀……是我这辈子……捡到的……最好的宝贝。”
雨声渐弱。
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,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老李的烧完全退了,呼吸也变得平稳。他握着戒指,闭上眼睛,这一次,睡得很沉。
阿黄守在他身边,直到天完全亮。
雨停了,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,洒在湿漉漉的院子里。槐树上的水珠滴落,砸在地面的小水洼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阿黄从床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,推开一条缝。
清新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它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老李,然后悄悄走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院子里,昨晚的雨水在低洼处积成了小水塘。阿黄走过去,低头喝水。水很凉,带着泥土的腥味。
喝完水,它在院子里跑了一圈,活动活动筋骨。然后走到老李的工具箱前,用前爪拨开箱盖,把那个棕色的小本子叼起来,放回原位。
做完这些,它回到门口,坐下来,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一只麻雀落在树枝上,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但阿黄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它第一次见到了老李的脆弱,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叫“秀兰”的女人的故事,第一次明白了,在这个沉默的男人的心里,藏着那么多它不懂的、却沉甸甸的东西。
它不懂死亡,不懂离别,不懂什么叫“在那边等你”。
但它知道,老李说起那个女人时,眼神会变得很温柔。而当他握着那枚戒指时,整个人会笼罩在一种淡淡的悲伤里,像秋天的薄雾,看似轻,却无处不在。
阿黄站起来,走到老槐树下,抬起后腿,在树干上撒了泡尿。
这是标记,是宣告,是它无声的承诺。
这个院子,这个家,这个男人,是它的。
它要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