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4章十一月的风(2/5)
下来,放在椅子下面。它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,只是觉得,如果老李回来,椅子上应该是干净的。椅子下的落叶越堆越多,像一个小小的坟冢。
第十七天的下午,风特别大。
阿黄趴在门槛上,看着一片枯黄的槐树叶被风卷起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,然后精准地落在藤椅的正中央——椅面上那个微微凹陷下去的地方,是老李常年坐着形成的痕迹。
阿黄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的水泥地很凉,爪子踩上去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。它走到藤椅边,仰头看着那片叶子。风还在吹,叶子的一角微微颤动,像是随时要飞走,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那里。
阿黄看了很久,然后做了一个决定。
它没有把叶子叼下来。
它跳上了藤椅。
这是它第一次做这件事。以前老李在的时候,它从未想过要跳上去——那是老李的位置,它只配趴在他脚边。但现在藤椅空了,空得让它心慌。
藤椅发出“吱呀”一声,比老李坐上去时响得多。阿黄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最后侧躺下来,把自己蜷成一团,正好填满那个凹陷的轮廓。
它把鼻子埋进前爪,深吸了一口气。
藤椅的缝隙里还残留着老李的味道:淡淡的烟草味,陈旧的汗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膏味——那是老李贴膏药时留下的,贴在后腰,治他年轻时在工厂落下的老伤。
阿黄闭上眼睛。
风在耳边呼啸,但藤椅的包围让它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。它想象着老李就坐在它身边,粗糙的手掌抚过它的背,从头顶到尾尖,一遍又一遍。老李的手很暖,掌心有厚厚的老茧,摸起来有些刮,但阿黄喜欢。
它睡着了。
梦里,它又回到了去年冬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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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个雪天,阿黄记得很清楚。因为那是它被老李收养后的第一个冬天。
雪从半夜开始下,到清晨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阿黄从窝里探出头,看见整个院子都被染白了,老槐树的枝桠上堆着雪,偶尔有麻雀飞过,抖落一片雪沫。
老李起得比平时晚。阿黄听见他在屋里咳嗽了很久,然后才慢吞吞地打开门。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棉袄,脖子上围着灰色的围巾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。
“阿黄,过来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阿黄跑过去,在老李脚边坐下。老李把碗放在地上,粥面上浮着一层米油,最稠的部分都被舀给了它。阿黄埋头吃起来,耳朵却竖着,听着老李的动静。
老李没有马上回屋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