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5章烟草味的冬夜与缺席的粥(1/6)
十二月七号,霜降。
阿黄在清晨的寒气中醒来,鼻子前端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它打了个喷嚏,从藤椅上跳下来,爪子踩在覆霜的水泥地上,留下几朵梅花般的印记。它先走到院门口,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三分钟——巷子空着,只有早起的麻雀在电线杆上跳跃——然后转身,开始每天的例行检查。
藤椅下的落叶堆已经很高了,阿黄绕着它走了两圈,用鼻子轻轻拱了拱最上面那片半蜷曲的梧桐叶,确保它不会掉下来。这是它的仪式,就像老李以前每天早上都要泡茶一样,不可或缺。
检查完毕,它走向厨房门口。
门关着。这是王婶昨晚离开时关的,为了防止夜里寒气灌进屋里。阿黄用前爪扒了扒门板,发出“咔啦咔啦”的声响。以前老李在的时候,厨房门从来不关,他说开着门透气,熬粥的香味能飘满整个院子。
阿黄等了等,没有回应。它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咳嗽声,没有拖鞋声,没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。
它坐下来,开始等待。
五点四十分,送奶工的单车铃声准时响起。阿黄的耳朵竖起来,尾巴下意识地摇了两下,然后又垂下去。不是老李。
六点十分,隔壁的收音机开始播早间新闻,女主播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,模糊不清。老李以前也听这个,边听边骂:“净说些没用的。”阿黄不知道“没用的”是什么意思,但老李说这话时会摇头,它就知道该蹭蹭他的腿。
七点,王婶来了。
她推开门时,阿黄已经坐在门口等了将近两个小时。王婶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,看到阿黄的样子,眼圈就红了。
“傻狗,你就这么坐着等啊?”她蹲下身,摸了摸阿黄的头,“进屋吧,外面冷。”
阿黄跟着她进屋。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一点,但很空。老李的拖鞋还摆在床前,一只正,一只歪,好像他只是出去了一下,随时会回来穿。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——这是王婶收拾的,老李自己从来不叠这么整齐,他总是随便一卷,说反正晚上还要铺开。
王婶走到厨房,打开保温桶。里面是热腾腾的米粥,熬得很稠,上面浮着一层米油。她盛了一碗放在地上,又拿出一个小碟子,里面是几块煮熟的鸡肉。
“吃吧,今天炖了鸡汤。”她说。
阿黄凑过去闻了闻。很香,但不是老李熬的粥的味道。老李的粥有一种特别的香气——他会放一点点盐,还会加几滴香油,出锅前撒一把葱花。阿黄最喜欢葱花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