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7章火炉边的梦(5/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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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回头看了它一眼,笑了:“来,跟上。”
它就跟着那把黑伞,跟着老李,走过湿漉漉的巷子,走进那个有院子的房子,走进它的后半生。
梦里,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现实里,它也摇了摇尾巴。
老李看见了,笑了:“梦到啥了?这么高兴。”
阿黄没醒,还在梦里。梦里它正趴在老李家的门槛上,晒着太阳,老李在屋里做饭,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,米饭的香味飘满整个院子。
那是它记忆里第一个有家的午后。
阳光,饭香,老李的脚步声,还有自己肚子里饱胀的感觉——这些构成了“家”最初的定义。
“阿黄。”
老李的声音把它从梦里唤回来。它睁开眼,看见老李正弯腰看着它,手里端着一碗水。
“喝水。”
阿黄爬起来,舔了几口。水是温的,带着铁锈味——那是暖瓶里的水。它喝了几口,又趴下了,但这次没睡着,只是眯着眼睛。
雪人在阳光下慢慢变化。帽子边缘开始滴水,纽扣眼睛下面的雪融化了,出现两道浅浅的水痕,像眼泪。枯树枝的胳膊也往下垂了一些。
老李看着雪人,看了很久,然后轻声说:“化了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看见雪人的脑袋歪了一点,帽子滑到了耳朵的位置。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它记得老李刚才说过的话——“等天暖和了,它就化了”。
原来“化了”就是变软,变歪,慢慢消失。
就像……就像什么呢?
阿黄想不出来。它只见过东西变坏,没见过东西这样慢慢地、安静地消失。
傍晚时,雪人已经不成形了。帽子完全掉下来,落在雪堆上。纽扣掉了一颗,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。枯树枝的胳膊也掉了,躺在融化的雪水里。
老李没有收拾,就让它那样瘫着。他做晚饭时,透过厨房的窗户看了雪人好几次,每次看,都叹一口气。
阿黄也跟着看。它不懂老李为什么叹气,但它能感觉到那种情绪——和看旧照片时一样,有点难过,有点怀念。
晚饭后,老李生了炉子。
这是入冬以来第一次生炉子。炉膛里塞上报纸和木柴,划一根火柴,火苗蹿起来,照亮了老李的脸。他小心地加上蜂窝煤,盖上炉盖,然后坐在炉边的小板凳上,伸出手烤火。
阿黄也凑过去,趴在炉子旁边。热气从炉缝里透出来,烘着它的皮毛,暖洋洋的,很舒服。它把前爪伸到离炉子更近的地方,很快,爪子就暖了,连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好像被驱散了。
老李把手放在炉盖上,感受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