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8章冬日炉火(2/6)
直起身时喘口气。
“老了。”老李苦笑着对阿黄说,“以前扛一袋米上五楼都不带喘的。”
阿黄不懂“老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听出老李声音里的疲惫。它用脑袋蹭蹭老李的腿,表示它在听。
引火柴点燃了,发出噼啪的响声。老李小心地添上几块煤,盖上炉盖。青烟从烟囱口袅袅升起,在雪夜中很快消散。
炉火渐渐旺起来,橙红色的光从炉门缝隙透出来,映在墙上,一跳一跳的。客厅里开始暖和起来,那种暖不是电暖器那种干燥的热,而是带着烟火气的、慢慢渗透的温暖。
老李搬来那把旧藤椅,放在炉子旁边。又从厨房端出两个碗,一个给自己,一个给阿黄。
“来,喝点热乎的。”他往阿黄的碗里倒了些热水,又放了一小块中午吃剩的馒头。
阿黄凑过去闻了闻。馒头泡在热水里,软乎乎的,带着麦香。它小口小口地吃着,舌头能感觉到水温,热但不烫,正好。
老李自己也泡了一碗馒头,坐在藤椅上,慢慢地吃着。炉火把他的脸映得通红,额头的皱纹在光影中更深了。
“阿黄啊,”他忽然说,“你说人这一辈子,图个啥呢?”
阿黄抬起头,碗里的馒头还没吃完。它听不懂这句话,但能听出老李声音里的某种情绪——不是悲伤,也不是快乐,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老李继续说:“年轻的时候,想着出人头地,想着多挣点钱,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。后来你奶奶走了,就想着把孩子拉扯大,看他们成家立业。现在孩子都在外地,一年回来一两次,这屋子里就剩我一个...哦,还有你。”
他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馒头:“有时候半夜醒来,听着外面的风声,就想啊,这一辈子忙忙碌碌的,到底忙出了个啥呢?”
阿黄把碗里的最后一点馒头吃完,走到老李脚边,卧下,脑袋枕在他的拖鞋上。
老李低头看着它,笑了:“还是你好,不用想这些。饿了就吃,困了就睡,有人对你好,你就对人家好。简单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阿黄的脑袋:“其实人啊,活到最后,求的也就是个‘简单’。有口热饭吃,有张暖床睡,有个伴儿陪着说说话...就够了。”
炉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更大了些,雪花在路灯的光柱里打着旋儿。
老李吃完馒头,把碗放在一旁。他靠在藤椅里,闭上了眼睛。阿黄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缓,手指在自己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。
过了很久,老李轻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