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9章药香里的咳嗽声(2/6)
老李年轻时抽烟,戒了很多年了但总还有点味道),还有一丝它说不清的气息——像潮湿的泥土,像腐朽的树叶。
它不喜欢这个气息。
老李休息了一会儿,起身穿上外套:“阿黄,我得去趟医院。”
医院?阿黄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,但它知道每次老李说“去医院”,都会拎着一个布袋子出去,很久才回来,回来时身上会有更浓的药味。
它跑到门口,用身体挡住门,仰头看着老李,眼神里满是恳求:别去。
老李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放心,我很快就回来。你在家看门,好不好?”
不好。阿黄不动。
老李蹲下来,摸摸它的头:“听话。我去找医生看看,开了药就回来。你在家等着,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阿黄犹豫了。好吃的...但它更想要老李好好的。
最终,它还是让开了。老李打开门,冷风灌进来。他走出去,回头对阿黄说:“把门关好,别出来。”
门关上了。阿黄站在门后,听着老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下楼梯,消失。屋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,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它回到客厅,跳到藤椅上——那是老李常坐的位置。椅垫上还留着老李的温度和气味。它趴下来,把鼻子埋进布料里,深深地呼吸。
烟草味,肥皂味,还有...老李的味道。
它闭上眼睛,耳朵却竖着,听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。有邻居上下楼的声音,有远处汽车的鸣笛声,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,就是没有老李的脚步声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阿黄从藤椅上下来,在屋里转了一圈。它走到厨房,老李吃药的铁皮盒子还放在桌上;走到卧室,老李的床铺没有整理;走到阳台,雪人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个小雪堆,煤块眼睛掉在地上。
它叼起一个煤块,回到屋里,放在藤椅旁边。然后又去叼另一个。
两个煤块并排放着,像一双眼睛。
它重新跳上藤椅,趴下,盯着那对煤块眼睛,仿佛在跟谁对视。
太阳渐渐西斜,屋子里的光线暗下来。阿黄没有动,它就这样等着。
终于,楼梯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——缓慢的、沉重的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。
阿黄立刻从藤椅上跳下来,冲到门口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,门开了。老李出现在门口,手里拎着塑料袋,脸色比出去时更苍白。
“阿黄,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回来了。”
阿黄扑上去,前爪搭在老李腿上,使劲摇尾巴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