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9章一碗热粥的等待(2/7)
在床上,眼睛闭着,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“阿黄,”老李闭着眼睛说,“你去睡吧,我歇会儿。”
阿黄没有走。它跳上床尾,蜷成一团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。
夜色渐深。雨后的月光格外清澈,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老李脸上投下一片银白。阿黄看到,老李的眉头微微皱着,即使在睡梦中,也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痛苦。
后半夜,老李醒了。不是自然醒,是被咳醒的。这次咳得更厉害,他不得不坐起来,弓着背,一声接一声地咳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阿黄急得在床边打转,它想帮忙,却不知道怎么帮。最后它跳下床,跑出卧室,跑进厨房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叫了几声,又跑回卧室——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,只是本能地觉得应该做点什么。
老李咳了很久,才慢慢平息。他靠在床头,喘着粗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水...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阿黄立刻跑出去,叼着老李平时用的搪瓷缸子回来。缸子里还有半缸子凉茶,老李接过来,喝了几口,脸色稍微好了一些。
“谢谢啊,阿黄。”他摸了摸狗的头,手指冰凉。
那晚之后,老李的身体明显更差了。他不再早起扫院子,不再去早市买菜,甚至很少出堂屋的门。大部分时间,他都坐在藤椅上,盖一条薄毯,看着院子发呆。
阿黄的生活也变了。它不再追逐飞过的麻雀,不再把老李的拖鞋藏到窝里,不再在阳光好的时候躺在青砖上打滚。它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守着老李——老李坐着,它就趴在椅子边;老李躺着,它就趴在床边;老李咳嗽,它就焦急地转圈;老李睡着,它就不睡,警惕地听着每一个声音。
邻居王婶来看过几次。第一次来,她拎了一篮子鸡蛋:“老李啊,听你咳得厉害,炖点冰糖雪梨吃吃。”
老李勉强笑着道谢。王婶坐了一会儿,看看老李苍白的脸色,又看看旁边寸步不离的阿黄,叹了口气:“你这狗,真懂事。”
第二次来,她带了一包中药:“我娘家侄子是个中医,说了你这个症状,他开了个方子,你试试。”
老李收了药,但没煎。等王婶走了,他把药包放在桌上,对阿黄说:“没用的,我这病,吃药也没用了。”
阿黄不懂“没用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感觉到老李的绝望。那种绝望不是大喊大叫,不是痛哭流涕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静默的放弃,像秋天的落叶,悄无声息地飘落,再也没有飞起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