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9章一碗热粥的等待(5/7)
眠。
秋天来了。院子里的泡桐树开始落叶,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。老李不再扫落叶了,他说:“留着吧,好看。”
于是落叶越积越厚,踩上去沙沙响。阿黄喜欢在落叶堆里打滚,滚得一身都是叶子碎屑。老李就坐在藤椅上看着,笑:“傻狗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老李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,呼吸声越来越重。但他很少喊疼,也很少抱怨。大多数时候,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或者躺着,眼睛望着某个地方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。
阿黄不知道他在看什么。但它知道,每当这个时候,老李的手会无意识地抚摸它的头,一遍又一遍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告别什么。
十月底的一个清晨,老李起得特别早。天还没亮,他就穿好衣服,坐在堂屋里。阿黄被惊醒,跟着他出来。
“阿黄,”老李说,“今天天气好,咱们去护城河走走吧。”
阿黄摇尾巴。它已经很久没和老李一起出门了。
老李慢慢站起身,拄着拐杖——那是李建军上次回来时买的,老李一直不用,今天却拿了出来。一人一狗,慢慢地走出院子,走上街道。
清晨的街道很安静,只有扫街的环卫工人在沙沙地扫地。老李走得很慢,走几步就要歇一歇。阿黄也不急,就陪着他慢慢走。
走到护城河边时,太阳刚刚升起。晨光照在河面上,波光粼粼。柳树已经秃了大半,剩下几片顽强的叶子在风中摇摆。
老李在常坐的长椅上坐下,阿黄趴在他脚边。他们就这样坐着,看着河水,看着对岸早起锻炼的人们,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忽然开口,“我小时候,这条河可清了。夏天就在这儿游泳,摸鱼。你奶奶也是在这儿认识的——她在河边洗衣服,我把她的棒槌踢河里了,她追着我打。”
他笑了,笑得很温柔:“后来我就天天来这儿,看她洗衣服。看了三个月,才敢跟她说句话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老李。晨光中,老人的脸被镀上一层金色,那些皱纹像年轮,一圈一圈,记录着漫长的岁月。
“一晃,几十年了。”老李叹口气,“你奶奶走了二十年,我也老了。”
他停顿了很久,久到阿黄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“阿黄,”他最终说,“要是我哪天不在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不懂“不在”是什么意思。它蹭了蹭老李的手,意思是: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
老李似乎明白了。他摸了摸狗的头,眼眶红了:“傻狗,你真是傻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