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4章冬夜的访客(2/6)
老李现在在哪里?他那里也下雪了吗?他冷吗?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在心里扎了根。阿黄跳下窗台,在房间里焦躁地转圈。它走到门边,用爪子扒拉门板;又走到电话旁——那台黑色的老式电话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;最后它回到藤椅边,把鼻子埋进椅垫,深深吸气。
烟草味几乎闻不到了。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类似于旧书或者干草的气味。
阿黄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就在这时,它听见了脚步声。
不是楼里居民的脚步声,也不是王奶奶的。这脚步声很陌生,从楼下传来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,正在上楼。
阿黄的耳朵立刻竖起来。它走到门边,身体压低,喉咙里发出警告性的低吼。
脚步声在三楼停了一下——那是王奶奶家。然后又继续向上,四楼,五楼……
最后停在了老李家门口。
阿黄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。它死死盯着门板,仿佛能用目光穿透那层木头,看清外面是谁。
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。
阿黄愣住了。这个声音它太熟悉了——老李每天回家时,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。先是金属碰撞的轻响,然后锁芯转动,咔哒一声,门开了。
但现在,这个声音来自门外。
门真的开了。
一个身影站在门口,逆着楼道昏暗的光,看不清脸。但从轮廓看,是个男人,个子不高,有点驼背。
阿黄没有扑上去,也没有叫。它只是保持着戒备的姿势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。
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屋里会有狗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摸索着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
灯亮了。
阿黄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花白,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,手里拎着一个旅行包。他的眉眼间有某种让阿黄觉得熟悉的东西,但又说不清是什么。
“你就是阿黄吧?”男人开口了,声音温和,“我爸信里提过你。”
阿黄听不懂“信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听懂了“爸”。它歪了歪头,警惕稍微放松了一点,但依然没有移开挡在门口的身体。
男人笑了笑,关上门,把旅行包放在地上。他环顾四周,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——从藤椅到电视机,从餐桌到墙上的老挂钟,最后落在阿黄身上。
“我叫李建军。”他说,像是在自我介绍,“李国栋是我父亲。”
阿黄知道“李国栋”是老李的名字。它听过王奶奶这样叫老李,也听过邮递员送信时这样喊。但它还是不明白这个男人是谁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