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9章冬日的门缝(2/7)
向院子里的雪。雪花还在飘,有几片飘进屋里,落在他的拖鞋上,很快化成了水渍。
“你妈...也喜欢下雪,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那时候我们还住平房,一下雪,她就拉着我出去堆雪人...她手巧,堆的雪人有鼻子有眼的,还用煤球当眼睛,胡萝卜当鼻子...”
他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了。
阿黄静静地看着他,耳朵竖着,捕捉着每一个音节。它不知道“堆雪人”是什么,也不知道“煤球”和“胡萝卜”是什么,但它能听出老李声音里的怀念,那种沉甸甸的、像积雪一样压在心头的东西。
老李沉默了很久,久到阿黄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但他又开口了,这次声音更轻:
“她走的时候...也是冬天。下着雪,医院窗外的雪,白得晃眼...她拉着我的手说,老李啊,以后下雪,你就替我多看看...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,停了一会儿,才继续说:
“我答应了。我说,好,每年下雪我都看,替你看着...”
又一片雪花飘进来,落在老李的手背上。他没有擦,就那样看着雪花慢慢融化,变成一颗小小的水珠。
“可是看了一年又一年...”他喃喃地说,“雪还是那个雪,人...人不在了。”
阿黄站起来,走到门槛边,把脑袋探进屋里。老李伸出手,摸了摸它的头。他的手很凉,像冰块一样。
“你冷吗?”老李又问了一遍。
这次阿黄没有摇尾巴,而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。
老李的手停住了,然后慢慢地、一下下地摸着阿黄的脑袋,从头顶摸到脖子,又从脖子摸回头顶。
“傻狗...”他说,声音里有种阿黄听不懂的情绪。
雪下了一上午,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有半掌厚了。老李没有做饭,只是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馒头,自己吃了一个,掰了半个给阿黄。
阿黄小口小口地吃着馒头,眼睛一直看着老李。老李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要嚼很久,偶尔还会停下来喘口气。半个馒头吃了快二十分钟,最后还剩下小半块,他放在手里看了看,又放回了盘子。
“吃不下了...”他喃喃地说。
吃完“饭”,老李想站起来回藤椅,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。他的腿好像使不上劲,手撑着凳子,胳膊直发抖。
阿黄赶紧钻进来,用脑袋顶他的膝盖。
“别急...别急...”老李喘着气,第三次用力,终于站了起来。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,等眼前那阵发黑过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