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2章霜降柿红,旧疾暗涌(3/6)
挪地回到屋里,倒在藤椅上,半天没动弹。
阿黄跟进来,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,还有老李粗重的喘息声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投出一块方形的光斑,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飞舞。
老李靠在藤椅里,闭上眼睛。太累了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累。像是有人把身体里的力气都抽干了,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阿黄一动不动地趴着,耳朵竖着,听着老李的呼吸。那呼吸声很重,带着哨音,一起一伏,像破旧的风箱。它不懂什么叫“肺气肿”,不懂什么叫“慢性支气管炎”,但它知道,老李不舒服,很难受。
所以它要陪着。
过了不知多久,老李终于缓过劲来。他睁开眼,看见阿黄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脑袋搁在他膝盖上,眼睛望着他,眼神清澈得像秋天的护城河水。
“傻狗,”他轻声说,“趴着不累啊?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老李伸手,慢慢抚摸着它的头顶。阿黄的毛有点硬,但很顺滑,摸起来暖乎乎的。摸到耳朵后面的时候,阿黄舒服地眯起眼睛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忽然说,“要是我哪天……不在了,你怎么办?”
话说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怎么会说这个?
阿黄抬起头,不解地看着他。它听不懂这么复杂的话,但能听出老李语气里的不对劲——那是一种它从未听过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老李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
柿子树还在那里,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头。再过一个星期,也许更短,霜一打,柿子就该全熟了。到时候,摘下来,一部分晾成柿饼,一部分送给邻居——对门张奶奶家的孙子爱吃,楼上小王刚生了孩子,坐月子吃点柿子好……
可他还能不能摘到那时候?
胸口又隐隐作痛起来,不是咳嗽的痛,是更深的地方,像是有根针在扎。
“没事,”老李摇摇头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他撑着藤椅扶手站起来,慢慢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。里面有个铁皮盒子,是以前装饼干的,现在用来装药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几个药瓶:止咳的,化痰的,消炎的,还有一瓶止痛片——那是去年摔了腿的时候开的,没吃完。
他挨个看了看,止咳药只剩半瓶了,化痰药还有小半瓶,消炎药……上次吃了好像没什么用。止痛片倒是还有大半瓶,但他不敢随便吃,大夫说了,那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