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13章寒夜炉火,旧信泛黄(5/7)
褐色的液体,黏稠稠的,味道甜得发齁。
他皱着眉头喝了一口,含在嘴里,慢慢咽下去。喉咙里那股痒意被压下去了些,但甜味过后,是更重的苦味。
“这药越来越不管用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阿黄跟到厨房门口,看着他。它知道那是药,苦的东西,每次老李喝完,都会皱很久的眉头。
喝完药,老李漱了口,又含了颗水果糖——那是上次小王的孩子来玩时落下的,他一直舍不得吃。糖是橘子味的,酸酸甜甜,把药味冲淡了不少。
回到堂屋,炉火还在烧着。老李重新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毛线和针。
他要给阿黄织条围巾。
毛线是上个月在集市上买的,便宜的腈纶线,但颜色很鲜艳,大红色的。摊主说,红色喜庆,狗戴着好看。他本来想买羊毛的,但太贵了,一斤要二十多块钱,够买好几斤肉了。
针是旧毛衣上拆下来的,不锈钢的,细长细长的,已经用了很多年,针头都磨得发亮了。
老李戴上老花镜,就着煤油灯的光,开始起针。他的手指不太灵活了,尤其是右手,总是抖,起针起了好几次才成功。但一旦开始,动作就熟练起来——这是她教他的,很多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他们还年轻,冬天没事做,她就教他织毛衣。他说这是女人干的活,不肯学。她就笑:“万一我不在,谁给你织?”
没想到一语成谶。
后来她真的不在了,他就自己学着织。一开始笨手笨脚,织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,根本没法穿。但他不放弃,拆了织,织了拆,终于学会了。这些年,他自己的毛衣毛裤,都是自己织的。
现在,他要给阿黄织。
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
红色的毛线在针尖上跳跃,渐渐成形。煤油灯的光昏黄温柔,炉火噼啪作响,屋外风声呼啸,但屋里却很安静,只有毛线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阿黄趴在他脚边,看着那团红色的东西在老李手里慢慢变长,眼睛里满是好奇。它偶尔会伸出爪子,想去碰,但老李一瞪眼,它就缩回去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织了大概两寸长,老李停了下来。他举起织好的部分,对着灯光看了看——针脚还算均匀,就是有点松,毕竟是第一次给狗织东西,尺寸拿不准。
“来,试试。”他招呼阿黄。
阿黄站起来,老李把那段半成品围在它脖子上,比了比长度。有点短,但还能用。他记下尺寸,又拆掉几针,重新织。
这次织得更认真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半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