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」

第0119章灶膛里的信

上一页 简介 下一页

第0119章灶膛里的信(2/8)

的影子。

“她会给你吃的,”老李继续说,声音更低了,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馒头,粥,说不定还有肉骨头。她家有条大黄狗,叫旺财,脾气好,不咬人,你去了,跟它做个伴……别打架,啊?好好吃饭,天冷了找个暖和的地方趴着,别在风口里睡……”

阿黄听不懂“不在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听出了老李声音里的东西。那东西让它不安,让它心里发慌。它爬起来,用湿漉漉的鼻子去碰老李的脸。脸上是湿的,冰凉。

老李没动,任由它舔。舔掉了左脸的,右脸又有新的淌下来,咸咸的,涩涩的,流进嘴角,又流进脖子里。

“傻狗,”他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哭什么,我又没死。”

可他自己也在哭。阿黄知道,那滚烫的、咸涩的液体,是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的。它不懂人为什么会流这种水,但它记得,去年春天,老李看着那张麻花辫女人的照片,看着看着,也会流这种水。那时候,它也是这样,舔掉那些水,然后老李就会抱住它,把脸埋进它脖子里的毛,很久很久都不说话。

现在,老李又抱住了它,抱得很紧,紧得它有点喘不过气。可它没挣,反而更紧地贴过去,用自己热乎乎的身子,去焐老李冰凉的手,冰凉的脚。

“阿黄啊,”老李的声音闷在它毛发里,嗡嗡的,“你得记着,东街,刘婶,红招牌。记住了吗?东街,刘婶……”

他一遍遍地重复,像在念一个咒,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咒。阿黄听着,耳朵竖着,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大大的。它不知道什么是东街,不知道什么是刘婶,不知道什么是红招牌。但它记住了这个声音,记住了老李说这话时,胸腔里那沉沉的、颤抖的震动。

记住了,就忘不掉了。

第二天,老李起得更晚了。

日头都爬过窗棂,明晃晃地照在堂屋的地上,他才从床上坐起来。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,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,背脊剧烈地起伏,像狂风里一片快要散架的破帆。

阿黄早就醒了,一直蹲在床边守着。等老李咳完了,喘着气,靠在床头,它才跳下床,跑出去,很快又跑回来,嘴里叼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。

老李慢慢地穿上外套,扣子扣错了一个,他也没发现。下了床,趿拉着鞋,走到外屋。灶膛是冷的,锅是空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像是不知道该干什么,然后慢慢地走到水缸前,舀了一瓢水,倒进锅里,蹲下身,从灶膛边摸出火柴盒。

手抖得厉害。划
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

相关推荐

藤椅下的落叶与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