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」

第0122章旧棉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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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22章旧棉袄(2/5)

铁栅门往里望,望了很久。阿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里头是堆积如山的旧物件。压扁的铁皮炉子,缺腿的三屉桌,锈成黑疙瘩的缝纫机头,还有一架子一架子挤挤挨挨的旧衣裳。

老李的目光落在那些旧衣裳上。

风把最上头那件的袖子吹得一扬一扬,洗得褪了色的碎花布,沾着几点洗不掉的墨渍。阿黄仰头看主人,看见老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站了约莫一刻钟,老李转身往回走。阿黄跟上他,尾巴低低地垂着。它不知道主人为什么来这里,为什么看了那么久,为什么最后还是空着手回家。它只知道主人的脚步比来时更沉,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,拖在坑坑洼洼的柏油路上,像一个疲惫的逗号。

那晚老李没吃晚饭。

他把铝锅坐在炉子上,热了中午剩的疙瘩汤,给自己盛了小半碗,搁在桌边晾着。阿黄趴在自己窝里,隔着半间屋的距离,看着那碗汤一点一点凉透,表面结起一层薄薄的油皮。老李靠在藤椅里,手里捏着那只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茶也凉了。

他没看照片。

平时老李想老伴的时候,会把桌上那个相框拿下来,用袖子细细擦一遍玻璃,对着里头那个扎麻花辫的女人说几句话。说什么阿黄听不懂,但它认得那个声音——压得很低,沙沙的,像秋天踩在落叶上。

今夜他没擦相框。

他只是靠在藤椅里,望着窗外出神。窗外是巷子,是别人家亮着灯的窗户,是电视机的蓝光一闪一闪,是炒菜声、小孩哭闹声、夫妻拌嘴声。这些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,闷闷的,像隔了一层水。

阿黄爬起来,走到藤椅边,把脑袋搁在老李膝盖上。

老人的手落在它头顶,粗糙的掌心带着烟草和铁锈的气息,指腹有一道道裂开又愈合的小口子,摸在皮毛上沙沙的。那只手没有动,就那样搁着,像搁在柜子顶那些舍不得扔的老物件上。

“阿黄。”老李忽然开口。

阿黄竖起耳朵。

老人没有下文。他只是又喊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确认一件搁置太久、几乎要忘记的事。

“阿黄。”

窗外的喧闹渐渐静下去。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。搪瓷缸子里的茶彻底凉透,疙瘩汤的油皮凝得更厚。阿黄始终把脑袋搁在老李膝盖上,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,一下,又一下。

这是它学会的另一种沉默。

第二天清晨,老李照常起来熬粥。

他把锅底最稠的那部分刮进阿黄的食盆,又往里头掰了半个馒头。阿黄埋头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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