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23章空椅(8/8)
咽。
这一夜,山海关落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。
阿黄听见雪花落在瓦檐上的声音,簌簌的,像老李用扫帚扫院。它睁开眼,走到门口,把鼻子抵在门缝上。
雪光映进来,把整个院子照成淡淡的蓝白色。
枣树的枝条压满了雪,垂得更低了。院墙顶上积了厚厚一层,像老李从前戴的那顶旧毡帽。护城河该结冰了吧,阿黄想。老李说过,河冻实了就能上去走,可他从没带它走过。
它站在门边,望了很久。
然后它走回藤椅边,在落叶堆旁蜷起身子,把尾巴盖在鼻尖上。
雪下了一整夜。
第一百二十二章那碗凉透的疙瘩汤还搁在记忆里,老李蹲在废品站门口望着旧衣裳的背影还没走远。而阿黄已经在雪落声中学会了新的等待——不是追着车跑过护城河桥的那种等待,是把落叶一片一片叼到藤椅下、把主人回不来的日子一天一天过下去的那种等待。
雪停的时候,天亮了。
阿黄站起来,抖了抖满身的落雪。
院门还是虚掩着,门轴等着老李上油。搪瓷缸子还在桌上,盖子盖得端端正正。相框里的女人还在笑,等着老李拿袖子擦玻璃。
阿黄走到院门口,仰头望着巷口。
自行车铃声从远处响过来,又响过去。脚步声近了,又远了。
它没有动。
它在等。
它会一直等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