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33章药的味道(4/6)
好几种,每种味道都不一样。有时候老李会拿错,把这种药当成那种,阿黄就冲着他叫两声,提醒他。老李一开始不明白,后来发现阿黄叫的时候都是自己拿错药的时候,就笑着骂它:“你这狗东西,比我自己还上心。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听出了老李声音里的高兴。它尾巴摇得飞快。
那个冬天,老李跟它说的话也多了。
以前老李话少,一天说不了几句。现在他坐在藤椅上,能跟它说半天。说年轻时候的事,说在厂里上班的事,说他老伴的事。
“她年轻的时候可漂亮了,”老李指着照片说,“麻花辫,大眼睛,笑起来有俩酒窝。”
阿黄看看照片,又看看老李。
“她要是还在,肯定喜欢你。”老李说,“她喜欢狗。我们刚结婚那会儿,她就念叨着想养一条。我说等稳定了再养,等着等着,就把她等没了。”
阿黄听不懂那些,但它听懂了老李声音里的东西——很轻,很软,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碎掉。
它站起来,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。老李的手落下来,摸着它的头,一下,一下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说,“有时候我想,她是不是派你来陪我的。”
阿黄不知道谁是“她”,但它知道“陪”是什么意思。陪就是蹲在他脚边,听他说那些听不懂的话。陪就是把脑袋搁在他腿上,让他摸。陪就是夜里他咳嗽的时候,守在床边不走。
它一直在陪。它愿意一直陪。
六
腊月里下了场大雪。
雪下了一天一夜,足有半尺厚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都被压弯了,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,太阳出来的时候亮晶晶的,像水晶。
老李好几天没出门了。他坐在藤椅上,腿上盖着毯子,手里捧着搪瓷缸子,缸子里是热腾腾的姜糖水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有时候看看窗外的雪,有时候看看老李。
雪停了那天下午,老李忽然说:“阿黄,咱出去走走。”
阿黄的耳朵竖起来,尾巴摇了摇。
老李慢慢站起来,穿上那件旧棉袄,围上围巾,戴上帽子。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阿黄站在门口等他,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门一开,冷风呼地灌进来。阿黄打个激灵,但还是第一个冲出去。它在雪地里打滚,把脸埋进雪里,又甩着脑袋把雪抖掉。雪沫子飞起来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老李站在门口,看着它,笑了。
“傻狗,”他说,“没见过雪啊?”
阿黄确实没见过。去年冬天它还小,整天蜷在窝里,对雪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