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49章最后的夏天(2/8)
。
“她年轻的时候,最爱来这儿洗衣服。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说给自己听,“那时候河水清,能看到底。她蹲在那儿洗衣服,我就坐在这个位置,看着她。”
他顿了顿,咳嗽了两声。
“后来她病了,走不动了,还念叨着要来河边看看。我说等你好了带你来。结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阿黄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,蹭了蹭。
老李的手落在它头上,粗糙的指腹慢慢摩挲着它的耳朵。
“阿黄,你说,人死了,会去哪儿?”
阿黄不懂。它只知道,老李在这儿,它就在这儿。老李说话,它就听着。老李难过,它就陪着。
“我老梦见她。”老李继续说,“梦见她年轻的时候,梳着麻花辫,蹲在河边洗衣服。我一喊她,她就回头笑,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我也想梦见你,阿黄。梦见咱俩一块儿跑,跑得远远的。”
阿黄摇了摇尾巴。
太阳慢慢西斜,河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色,再变成暗红。鸭子游远了,叫声听不见了。风吹过来,带了点凉意。
老李站起来,腿又抖了抖。阿黄赶紧撑住他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老李说。
回去的路更慢。老李走几步就要歇一歇,扶着墙,喘着气。阿黄就站在旁边等,等他喘匀了,再继续走。
巷子里的人看见了,都远远地站着,不敢靠近。有人偷偷抹眼泪,有人低声叹气。阿黄不懂他们为什么那样,它只知道,老李的手一直搭在它背上,一直没有松开。
那天晚上,老李咳了半宿。
阿黄一夜没睡,就趴在他床边,听他咳,听他喘,听他断断续续地说胡话。有些话听得懂——“阿黄”“吃饭”“河边”。有些话听不懂——“秀芬”“对不起”“等我”。
天亮的时候,老李睡着了。
阿黄轻轻舔了舔他的手,然后趴下,守着他。
七月中旬,老李彻底起不来了。
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来得更勤了,有时候一天来两回。他把那个小盒子贴在老李胸口听,听完了就皱着眉,跟隔壁王叔说些什么。阿黄听不懂他们说什么,但它能闻到,王叔身上的味道变了,变成了一种紧张的、害怕的味道。
有一天,家里来了很多人。
巷口的张婶,隔壁的王叔,还有几个阿黄没见过的人。他们站在老李床边,说话的声音很低,表情很沉。老李躺在床上,脸色灰白灰白的,眼睛半睁着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阿黄想挤进去,被张婶拦住了。
“阿黄,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