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58章落叶与秋雨(1/5)
霜降过后,天真的凉下来了。
护城河边的柳树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就簌簌地往下落,在青石板路上铺了薄薄一层。阿黄跟在老李身后,踩着落叶走,脚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它走得很慢,因为老李也走得慢——老人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棍,一步一顿,从家门口到护城河边,原本十分钟的路,现在要走二十分钟。
阿黄不催,就那样跟着,走走停停。老李喘得厉害时,它就凑过去,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,然后蹲坐下来,等他歇够了再走。
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老李停下来,手扶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他的脸在秋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苍白,颧骨凸出来,眼窝深陷。阿黄仰头看着他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鸣,像是安慰,又像是担忧。
“没事,没事,”老李伸手摸摸它的头,“就是走得急了点。”
可阿黄知道,不是走得急。从入秋以来,老李的咳嗽就没停过,夜里尤其厉害,常常咳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阿黄睡在床边的垫子上,每次听见咳嗽声,就立刻爬起来,两只前爪搭在床沿,眼巴巴地看着。老李咳得厉害时,它就跳上床,用湿漉漉的鼻子去碰他的手,一下一下地舔,好像这样能让他好受些。
有时候咳得实在厉害,老李会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药瓶,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,就着床头柜上半杯凉水吞下去。阿黄认得那个瓶子,每次一看到老李摸药瓶,它就趴下来,耳朵耷拉着,一动也不动,好像做错了什么事。
“别怕,”老李吃完药,会摸摸它的背,“老毛病了,死不了。”
阿黄不懂“死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从老李的声音里听出疲惫,从摸它的手里感觉到颤抖。它唯一能做的,就是靠得更近些,把体温传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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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城河边那张长椅还在,漆掉得更多了,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色。老李慢慢坐下,把拐棍靠在椅边。阿黄跳上椅子,挨着他趴下,脑袋搁在他腿上。
河水比夏天时清了不少,能看见底下墨绿色的水草。几片柳叶落在水面上,打着旋儿,慢慢漂走。对岸有对年轻人在拍照,女孩穿着红裙子,在落叶堆里转圈,男孩举着相机,快门声清脆。
老李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你奶奶年轻时候,也爱穿红裙子。”
阿黄抬起头,耳朵动了动。它知道“奶奶”是谁——那个在老李床头柜照片里的女人,麻花辫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老李有时候会对着照片说话,说“今天包了饺子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