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70章秋雨夜(1/5)
秋天的雨总是来得悄无声息。
阿黄趴在藤椅下,耳朵贴着地板,听着雨点敲打瓦片的声响。滴答,滴答,起初是疏疏的几滴,像是谁在屋顶试探着脚步,然后渐渐密集起来,哗啦啦连成一片,将整个世界包裹在水声里。
老李在里屋咳嗽,一声接一声,像拉破风箱。阿黄竖起耳朵,仔细分辨着那咳嗽里的轻重缓急——今天的咳声比昨天沉,比前天哑,中间夹杂着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深处撕扯。
它从藤椅下钻出来,轻手轻脚走到里屋门口。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阿黄用鼻子顶开门缝,看见老李靠坐在床上,背对着门口,一只手捂着胸口,一只手攥着块灰手帕。咳嗽的间隙,他把手帕凑到嘴边,咳出一口什么,然后把手帕匆匆攥进掌心。
阿黄看见了,那手帕上有一抹暗红。
它不懂那红色意味着什么,但它知道那颜色不好。就像它从前在街上流浪时,见过一只受伤的野猫,腿上流着同样的红,后来那只猫就再也没出现过。
“阿黄……”老李转过头,看见门口的狗,挤出一个笑,“吵到你了?”
阿黄摇摇尾巴,走进屋,在床边坐下,把下巴搁在床沿上。老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手心是烫的,比平时烫很多。阿黄舔了舔他的手,咸的,带着汗味和药味。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。墙上,老李和老伴的结婚照在光影中晃动,照片里扎麻花辫的年轻女人微笑着,笑容定格在三十年前的某个晴天。
“下雨了,”老李喃喃道,目光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,“你奶奶最怕打雷,一下雨就往我怀里钻。”
阿黄听不懂,但它知道老李在说那些“以前的事”。每当老李说起“你奶奶”,声音就会变得很轻很软,像在说一个易碎的梦。这时候阿黄就会安静地听着,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手,告诉他:我在。
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老李弓起身子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阿黄焦急地转了两圈,忽然想起什么,冲出房间,跑到厨房,叼起灶台上的搪瓷杯——那是老李的茶杯,里面总泡着一种苦味的药茶。
茶杯有点重,阿黄叼着它,小心翼翼地走,不让茶水洒出来。回到里屋,它把杯子放到床边的凳子上,用爪子推了推老李的腿。
老李咳完了,喘着气,看见杯子,愣住了。然后他笑起来,笑声混在咳嗽的余音里,像风吹过破窗纸:“你……你这狗东西……”
他端起杯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