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72章深秋的药(2/5)
么大,土狗的身架子,撑死了也就这样了。
外头亮起来的时候,老李起了床。
他起得比往常慢,先撑着坐起来,坐了一会儿,再扶着床沿站起来。站起来的时候腰没直,弯着,手在腰后头捶了两下。阿黄跟着他,他走一步,它跟一步,跟到灶屋门口,他就回身挡它。
“别进来,灰大。”
阿黄就蹲在门槛外头,看他生火、烧水、熬粥。
老李熬粥熬得慢,往锅里下了米,就拿个勺子慢慢搅,搅一下,歇一下。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把那些皱纹照得忽深忽浅。他忽然咳起来,赶紧别过脸去,对着墙角咳。咳完了回身,舀起勺子看看,又往锅里添了半瓢水。
阿黄的早饭是粥里的稠的。
老李把面上那层清的舀自己碗里,底下稠的倒进阿黄的盆里。今天倒得比往常多,阿黄看着盆,又看看老李。老李端着碗坐门槛上,背对着它,喝粥喝得很慢,喝一口,停半天。
巷子里有人走过,是隔壁的张婶,挎着篮子去买菜。她看见老李,站住了脚。
“李叔,好些天没见您出来了。”
老李点点头,没回头:“天凉了,懒得动。”
张婶往前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看,想说什么,没说。她看见蹲在门槛边的阿黄,阿黄也看她,眼睛亮亮的,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。
“阿黄倒是在。”她说。
老李没接话。
张婶走了。老李喝完粥,把碗搁地上,阿黄过去舔。老李就着那个姿势,手撑在膝盖上,望着巷子口。巷子口有棵槐树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往下掉。
“阿黄。”他说。
阿黄抬起头,嘴边还挂着米粒。
老李没看它,还在望那棵槐树。望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下午去河边吧。”
阿黄的尾巴摇起来。
下午去河边是走那条老路——先穿过巷子,再从菜地边上绕过去,过一座小石桥,桥底下水浅了,露着石头。阿黄走在前头,走几步回一下头,等老李。老李走得慢,比往常慢,走几步歇一歇,手叉在腰上。
他今天穿了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领子扣得整整齐齐。阿黄认得那件衣裳,平常不穿,压在箱底,有股樟木味儿。今天不知怎么翻出来了,肩膀上还有块没烫平的褶子。
护城河的柳树还绿着,绿得发黄。
老李在老地方坐下来,那块石头被太阳晒得温温的。阿黄卧在他脚边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望着河面。河面上漂着几片叶子,慢悠悠地往下游去。
“你记不记得,”老李说,“头一回来,你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