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48章 秋深,咳嗽,与不会离开的鼻尖(2/6)
发。
“咳!咳咳——嗬——!”
声音是浑浊的,被厚厚的、粘滞的东西包裹着、拖曳着,每一次震动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老李会猛地弓起背,像一只被丢上岸的虾米,瘦削的身体在宽大的旧衣服里剧烈地颤抖。他的手会死死抓住身边任何能抓住的东西——藤椅的扶手、盖在腿上的旧毛毯的边缘,甚至是他自己的胸口,指节捏得发白。脸会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涨红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巴张着,发出拉风箱般“嗬嗬”的、艰难倒气的声音。整个咳嗽的过程,像一场沉默而痛苦的风暴,席卷了他,也攥紧了旁边阿黄的心脏。
藤椅在这风暴中吱呀作响,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这吱呀声,和咳嗽声、喘息声混杂在一起,成了阿黄世界里最刺耳、也最让它不安的背景音。
一开始,阿黄是惊慌的。它会立刻从趴着的地方弹起来,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,喉咙里发出急促的、困惑的呜咽。它会绕着藤椅不安地踱步,用鼻子去嗅老李垂落的、因用力而紧绷的手,试图用温热的舌头去舔那冰凉的皮肤,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可怕的咳嗽“舔”走。它甚至尝试过用脑袋去顶老李的膝盖,想让他停下来,或者换个姿势。有一次,在老李咳得撕心裂肺、几乎背过气去时,阿黄急得猛地立起来,前爪搭上老李的膝盖,仰着头,对着老李的脸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哀求和恐惧的嚎叫。
那声嚎叫,让剧烈咳嗽中的老李浑身一震。他艰难地止住呛咳,透过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视线,看向近在咫尺的阿黄。阿黄的眼睛睁得极大,棕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狼狈痛苦的模样,那里面盛满了动物最原始的、不加掩饰的恐惧和担忧,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、想要帮忙却无能为力的焦灼。
老李的心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,比咳嗽更让他难受。他喘着粗气,伸出手,不是抚摸,而是有些无力地、轻轻推了推阿黄搭在他膝盖上的前爪,声音嘶哑破碎:“下去……阿黄,没事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阿黄被推开了,但没有走远。它退后两步,依旧紧紧盯着老李,尾巴低垂,耳朵向后贴着头皮,身体微微发抖,喉咙里还在发出低低的、不安的呜噜声。它不明白“没事”是什么意思,它只看到老李在受苦,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样的惊慌持续了一段时间。直到有一天,阿黄在又一次绕着藤椅焦躁地转了无数圈后,在咳嗽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