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71章 落叶的归处(2/6)
说话,声音很低,阿黄听不懂,但能听出里面的东西,湿漉漉的,像雨前的空气。
“阿黄,”老李又开口,这次声音更低了,像在自言自语,“我要是...要是走了,你咋办?”
阿黄抬起头,耳朵动了动。它不懂“走了”是什么意思。是像每天早上去买菜那样,出去,再回来?还是像上次咳嗽厉害,被穿白衣服的人抬走,过了好几天才回来,身上多了医院的味道?
它不知道。它只知道,老李在的时候,碗里有热粥,窝里有暖垫,出门有绳子牵着,回家有手摸着。老李不在的时候,碗是空的,窝是冷的,门是锁的,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它呜咽了一声,很轻,像在回答:你别走。
老李听见了,低下头看它。他眼睛里有点湿,在晨光里闪着,但很快又暗下去。“傻狗,”他说,手指在阿黄头上用力揉了揉,揉得它耳朵都塌了,“我跟你个狗说这些干啥。”
说完,他又开始咳。这次咳得更厉害,身子弓起来,像只煮熟的虾。阿黄站起来,前爪扒着他的膝盖,想凑近点,但又不敢碰他,就那么悬着,看着他咳,听着那破风箱一样的声音,一下,一下,撕扯着早晨的寂静。
咳完了,老李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身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——白色的,洗得发灰了,角上绣着个“李”字,是很多年前老伴绣的——捂着嘴,又拿开。阿黄看见,手帕上有一点点红,像雪地里落了几瓣梅花。
老李把手帕折起来,塞回口袋,动作很慢,像在藏一个秘密。然后他拍拍阿黄的脑袋: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
阿黄不知道什么叫“老毛病”,但它知道“没事”是骗人的。老李每次说“没事”的时候,声音都比平时低,眼睛也不看它,看别处。它不懂人话,但懂语气,懂眼神,懂那些藏在话后面的东西。
就像它懂,老李的手比以前抖了。端碗的时候,粥会洒出来。点烟的时候,火柴要划好几下。给它梳毛的时候,梳子会卡在打结的地方,老李就叹口气,说“老了,手不听使唤了”。
阿黄不懂“老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知道,老李的动作慢了,呼吸重了,坐的时间长了,站的时间短了。它把这些都记在心里,用狗的方式——靠得更近,蹭得更勤,在他咳嗽的时候把爪子搭在他膝盖上,在他睡着的时候守在藤椅边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
包括穿白衣服的人。
上次那些人来的那天,阿黄记得很清楚。是个下午,天阴着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