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藤椅下的落叶与狗」

第0243章秋雨夜,阿黄记得那年秋天早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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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43章秋雨夜,阿黄记得那年秋天早来(1/6)

阿黄记得那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。

梧桐叶才刚在枝头染上金边,第一场秋雨就迫不及待地落下来了。不像夏天的暴雨那般轰轰烈烈,秋天的雨是细密的、绵长的,像是天空在用最细的针脚缝合大地的伤口,一缝就是一整夜。

老李的咳嗽声,就是从那个秋天开始,再也离不开这个家了。

起初只是一两声,在清晨或者深夜,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咳两下就过去了。阿黄会竖起耳朵,从窝里抬起头,在昏暗中寻找老李的身影。老李总是摆摆手,用沙哑的声音说:“没事,阿黄,睡吧。”然后继续在藤椅上抽烟,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,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
但咳嗽没有听从“没事”的指令。它像藤蔓一样,在老李的身体里扎下根,然后顺着气管往上爬,越长越茂盛。从一天几次,到一小时几次,到后来,咳嗽成了一种背景音,和窗外雨声、挂钟滴答声、水壶沸腾声混在一起,成了这个家新的呼吸节奏。

阿黄学会了分辨咳嗽的质地。

清晨的咳嗽是干涩的,像两张砂纸在摩擦,咳完会有长长的喘息,带着嘶哑的尾音。这种时候,老李会多坐一会儿,等那口气喘匀了,才慢慢站起来,动作比平时慢半拍。

午后的咳嗽是沉闷的,藏在胸腔深处,要咳好几次才能浮到表面。这时老李会放下手里的活——补了一半的锅底,修到一半的收音机——用手按住胸口,眉头皱出深深的川字。阿黄会走过去,把头搁在他膝盖上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背。老李的手会停下来,轻轻落在它头上,一下一下地抚摸。等咳嗽过去了,他会说:“还是阿黄好啊,知道心疼人。”

最让阿黄不安的是深夜的咳嗽。那些咳嗽是突然爆发的,像地底涌出的岩浆,把睡眠烧出一个洞。老李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震颤,咳到后来变成干呕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阿黄会从窝里跳出来,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床的位置,前爪搭在床沿,焦急地哼唧。老李在咳嗽的间隙会伸手摸摸它的头,手心滚烫。

“没事……真没事……”他总这么说,但声音被咳嗽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
阿黄不懂什么是“肺气肿”,不懂什么叫“慢性支气管炎”,它只知道老李的声音变了,从浑厚变得嘶哑;老李的味道变了,除了烟草和铁锈,还多了另一种气味——一种苦涩的、药草般的气味,从老李的呼吸里散发出来,从那些白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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