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38章药味与粥香,天还没有亮(6/7)
那些不一样。它只知道,老李在,肉骨头很香,屋里很暖。这就够了。
至于明天,至于冬天,至于那些它听不懂的话和看不懂的眼神——那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此刻,此刻老李的手在它头上,此刻它肚子里是饱的,此刻这个小小的屋子里,充满了它熟悉的味道。
老李的味道,粥的味道,药的味道,还有骨头汤的味道。
这些味道混在一起,就是家的味道。
阿黄在睡梦中动了动,它梦见自己在啃一根永远啃不完的骨头,老李坐在旁边,笑着看它。阳光很好,风很轻,一切都是暖的。
它在梦里“呜呜”地叫了两声,尾巴轻轻摇晃。
窗外,秋风还在吹。但屋里,是暖的。
永远都是暖的。
夜深了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一块苍白的亮斑。老李在床上翻了个身,又是一阵咳嗽。这次咳得轻了些,但绵长,像有什么东西在肺叶深处挠着,痒,又带着隐隐的痛。
阿黄立刻抬起头。黑暗中,它的眼睛闪着幽微的光,像两粒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它站起来,悄无声息地跳上床,凑到老李枕边,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老李睁开眼。月光下,他看见阿黄那双眼睛,那么专注地看着他,里面没有怜悯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本能的关切。他伸出手,手指穿过阿黄颈间厚实的毛发,触碰到温热的皮肤,感受到那平稳而有力的脉搏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那是生命在跳动的声音。
“吵醒你了?”老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阿黄没叫,只是轻轻“呜”了一声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。然后它转过身,在床尾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团子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依然看着老李。
那眼神好像在说:睡吧,我守着。
老李重新闭上眼睛。他想起年轻时在工厂值夜班,巨大的机器轰鸣不止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他就在那样的噪音里学会了睡觉——不是沉沉睡去,而是保持着一种浅眠,耳朵始终竖着,捕捉着机器运转中任何一丝不正常的杂音。因为一旦有异常,就意味着可能出事,出大事。
现在,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只不过这次,他捕捉的不是机器的杂音,而是自己身体里的杂音。每一次呼吸的滞涩,每一次心跳的突兀,每一次咳嗽前那种熟悉的、令人不安的预兆。
而阿黄,就是他的预警系统。
这个不会说话的小东西,用最原始的感官,替他监听着这一切。它听得比他自己还仔细,反应得比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