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雨夜粥暖的约定 晨光里未尽的散步(1/7)
十月的尾巴被一场绵长的秋雨浸透了,整个世界泡在一种灰蒙蒙的湿润里。这不是倾盆的宣泄,而是缓慢的渗透,雨丝如蛛网,从天到地,无声地编织着寂寥。护城河边,柳叶黄了大半,湿漉漉地垂着,不时有一两片悄然挣脱,打着旋儿落入浑浊的河水,连一丝涟漪也吝于留下,就那样沉没了。
阿黄将前爪搭在冰凉的窗台上,鼻尖轻触凝满水汽的玻璃。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,成了流动的色块与光影:披着各色雨衣的骑车人像是会移动的蘑菇,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,发出持续的、湿漉漉的嘶响;撑着伞的行人步履匆匆,伞缘滴落的水珠串成断线的珠帘;远处那棵熟知的老槐树,叶子几乎落尽,枯瘦的枝桠在风雨中簌簌颤抖,如同老人伸向虚空、乞求温暖的手臂。
它看了一会儿,眼皮有些发沉。这单调的雨声本是极好的催眠曲,可它不敢真的睡去。一双耳朵始终警醒地竖着,捕捉着屋内另一种更让它揪心的声响——从卧室方向传来的,压抑而沉闷的咳嗽。
那咳嗽声,一声,停顿,又一声,比记忆里任何一个季节都要频繁,都要沉重。阿黄记得清楚,去年春天,老李的咳嗽还只是偶尔的插曲,清清嗓子便过去了;夏天时,咳嗽多了些,但咳完他还能笑着骂句“这破天气”;如今入了深秋,这咳嗽却像生了根,一旦开始,便咳得脊背佝偻,脸颊涨红,眼眶里也咳出了浑浊的水光。
它从窗台轻盈跃下,肉垫落在水泥地上,声响细微。走到卧室门边,它安静地蹲坐下来,尾巴在身后缓慢地扫动,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门虚掩着一道缝。阿黄从缝隙望进去,看见老李侧卧的背影。被子盖到肩头,可那肩膀正随着咳嗽的节奏,一下下地抽搐。床头柜上,那只掉了不少瓷的旧缸子孤零零立着,水早就凉透了。旁边是几个棕色的药瓶,标签被摩挲得字迹模糊。再旁边,木相框里,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女人永远温柔地笑着。
咳声渐渐平息。老李缓缓转过身,对上门外那双写满担忧的棕黄色眼睛。
“阿黄啊……”他唤道,声音沙哑得像被粗粝的石子磨过。
阿黄用脑袋顶开门,走了进去。它来到床边,前腿搭上床沿,仰起头。灯光下,老李的脸色是一种缺乏生气的灰黄,眼窝深陷,颧骨却突兀地耸起。他伸出的手枯瘦,青筋盘虬,皮肤粗糙,抚过阿黄的头顶时,带着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粗粝感。
“外头的雨……还没停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