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89章 深秋的柿与未归的影(2/6)
又偷喝了酒……
走到巷口,老张头果然已经摆好了棋盘。看见阿黄独自过来,老头推了推老花镜,眯着眼问:“你爷爷呢?”
阿黄在他脚边蹲下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“又咳了?”老张头叹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馒头,掰碎了放在手心。阿黄凑过去,小心地舔进嘴里,没像往常那样急着吞,而是含在嘴里慢慢嚼。老张头的手心很粗糙,有常年捏粉笔留下的茧,可温度是暖的,让阿黄想起老李的手——曾经也是这么暖的。
“回去守着吧。”老张头拍拍它的头,“你爷爷就你一个伴儿。”
阿黄没动,仰头看着那棵柿子树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有熟透的柿子掉下来,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,橙红的果肉溅开,甜腻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。
阿黄忽然站起来,走到树下。它绕着树转了两圈,然后抬起后腿,在树干上撒了泡尿——这是狗的标记,意思是“这棵树我看过了”。做完这些,它小跑着回到老张头身边,用鼻子碰碰老头的手。
“怎么,要我摘柿子?”老张头笑了,露出稀稀拉拉的黄牙,“你爷爷年轻时,可是爬树的好手。有一年,就这棵树,他蹭蹭蹭就上去了,摘了满满一筐……”
老头说着说着,声音低下去。他抬头看看天,秋日的天空又高又远,蓝得发脆,几缕云丝像被人随手撕开的棉絮。
“回吧。”老张头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很轻。
阿黄这才转身往回走。走到一半,它忽然停下,扭头朝巷子深处看了一眼——那里是老李以前工作的厂子,早就倒闭了,只剩下一排破旧的厂房,窗户都没了,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。阿黄记得,有年冬天特别冷,老李下岗了,抱着一纸箱东西从那里走出来,在雪地里站了很久很久。那时阿黄还小,不懂什么叫下岗,只知道老李身上有种它从未闻过的气味,又苦又涩,像生锈的铁。
回到家门口,阿黄没急着进去。它蹲在门槛边,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。咳嗽声还在,但轻了些,间或夹杂着老李含糊的呓语。阿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能听出声音里的疲惫,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怎么也驱不散的疲惫。
等了约莫一刻钟,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阿黄立刻站起来,尾巴开始摇。门开了,老李披着外套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但眼睛里有了一点神。
“回来了?”他说,弯腰摸摸阿黄的头,“饿不饿?”
阿黄蹭蹭他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