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87章 深秋的咳嗽与藤椅下的落叶(2/5)
,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。它看着老李在藤椅前站了会儿,像是在积蓄力气,然后才慢慢坐下。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,这声音阿黄听了七年,熟悉得像自己的心跳。
老李坐下后,伸手去够桌上的烟盒。那是包“大前门”,已经瘪了。他抽出一支,在手里捏了捏,却没点,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又放回桌上。
“不抽了,”他喃喃自语,“医生说再抽,肺就废了。”
阿黄不明白“肺废了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知道老李很久没抽烟了。以前每天早上,老李都会坐在藤椅上抽支烟,看报纸,烟雾在晨光里缓缓升起。阿黄就趴在藤椅旁,闻着那股熟悉的烟草味,那是“家”的味道之一。
可现在,烟草味淡了,药味浓了。
老李在藤椅里坐了很久,眼睛望着窗外。护城河对岸的柳树已经秃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摇晃。几片枯叶被风吹起,贴着玻璃窗滑过,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“要下雪了。”老李忽然说。
阿黄抬起头,看看老李,又看看窗外。它不知道“雪”是什么,但它记得去年冬天,窗外白茫茫一片,老李给它穿了件旧毛衣,带它在院子里踩出一串脚印。那时候老李的咳嗽还没这么重,还能在雪地里跟它玩一会儿。
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。老李不说话,阿黄也不叫,只有偶尔的咳嗽声打破寂静。每咳一声,阿黄的身体就紧绷一下,耳朵竖起来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李。
七点,隔壁王婶来敲门。她端着一碗小米粥,上面卧着个荷包蛋。
“老李,吃饭了。”王婶推门进来,看见老李的样子,叹了口气,“又咳了一夜?”
“还行。”老李想站起来,被王婶按住了。
“坐着吧,我给你端过来。”王婶把粥放在桌上,看了眼阿黄,“阿黄吃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老李说,“一会儿我喂它。”
“你先把自己顾好吧。”王婶从兜里掏出半个馒头,掰碎了放在阿黄的食盆里,“阿黄,来吃饭。”
阿黄看看食盆,又看看老李,没动。老李朝它挥挥手:“去吃吧。”
阿黄这才走过去,低头吃馒头。但它吃得很不安,吃两口就抬头看看老李,确认他还在那里。
王婶在藤椅旁的小凳上坐下,看着老李喝粥。“昨儿我儿子来电话了,说在省城给你问了专家,下周三的号。我陪你去看。”
老李摇摇头:“不去了,白花钱。我这病,自己清楚。”
“清楚什么清楚!”王婶声音高了点,“医生都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