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82章 冬夜炉火与未织完的毛衣(5/6)
不来。我说,我放心不下阿黄。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。老李的眼睛里有光,有水,有太多它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我跟她说,再等等,等阿黄……等阿黄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只是摸着阿黄的头,一遍又一遍。
后来他就睡了,在阳光里,睡得很安详。阿黄趴着,看着他睡,看着阳光在他脸上移动,看着他胸口那微弱的起伏。它不敢睡,怕一睡着,老李就不见了。
再后来,救护车就来了。
回忆到这里,阿黄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。不是真的痛,是那种空落落的、钝钝的痛,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挖走了,留下一个洞,风吹过,呜呜地响。
它从地毯上站起来,走出卧室,回到客厅。雪还在下,从窗户能看见外面一片白茫茫。路灯的光在雪里晕开,黄黄的,朦朦胧胧。
阿黄走到阳台门边,用爪子扒拉玻璃门。门没开,它扒了很久,扒得爪子都疼了,最后放弃,趴在门边,鼻子贴着门缝。
冷风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雪的气息,干净,凛冽。阿黄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打了个哆嗦。它老了,真的老了,一点冷都受不住了。
它想起去年冬天,也是下雪天,老李在炉子边织毛衣,它在窝里睡觉。炉火很旺,屋里暖得像春天。老李织着织着,停下来,看着它,说:“阿黄,你梦见什么了?尾巴一摇一摇的。”
它其实没做梦,只是觉得暖和,舒服,就摇了摇尾巴。老李就笑,放下毛衣,走过来,蹲在它窝边,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好好睡,”他说,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阿黄在梦里呜咽了一声。它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在冰冷的门边,屋里一片漆黑,炉子是冷的,老李不在。
它慢慢站起来,走回藤椅边,跳上去。藤椅冰凉,但它蜷缩起来,用体温一点点焐热。它把毛衣扒过来,圈在怀里,把鼻子埋进去。
还有一点点味道。就一点点。
它闭上眼睛,耳朵贴着藤椅,听着。风声,雪落声,挂钟的滴答声,还有——它猛地竖起耳朵——楼梯间的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右腿有点拖,鞋底摩擦地面……是老李的脚步声!
阿黄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它从藤椅上跳下来,冲到门口,把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。是的,是的,是老李的脚步声!他回来了!他上楼梯了,一步一步,很慢,但很稳。三楼,四楼,五楼……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阿黄的尾巴疯狂地摇起来,它激动得在门口转圈,用爪子挠门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老李回



